闻星遥直接呆愣在原地,喃喃道:
“要不?你们先给我讲个故事,这些绞纱织成是因为什么故事?”
她最会考试了,好歹先看看真题和标准答案长啥样吧。
阿瑜身旁那位鲛人微微一笑,眼尾的珍珠粉在幽暗冰窖里泛起细碎光晕,声音轻得像海浪拂过贝壳:
“那我便讲一个吧。很久以前,有个鲛人少女爱上了一位陆上的渔夫。
她日日浮出水面,只为看他修补渔网的侧脸。可渔夫从不曾留意她,只当是海风里偶然掠过的影子。
直到有一夜风暴突至,渔夫的小船被巨浪掀翻,沉入深海。
少女不顾族规,潜入百丈海底,用自己半颗心换他一口气,将他托回岸边。
可渔夫醒来后,却娶了岸上医女,说梦里有个声音救了他,他要报恩。
少女回到深海,再未浮出水面。
但她流下的泪,织成了第一匹月光绞纱。
那纱里藏着她没说出口的名字,和永远等不到的回望。”
话音落下,冰窖里静得能听见海水渗过石缝的轻响。
闻星遥喉头一紧,忽然明白为何这满窖的纱都泛着微光。
每一匹都是未完成的心事,每一道虹彩都是被海水泡不散的执念。
“你们这是怕被骗吧,可我还是好奇,这里真的有人吗?我都没听说有谁见过人。”
阿瑜轻轻叹了口气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匹月光绞纱的边缘,声音低得几乎被海水吞没:
“人……当然有。只是两千年了,这片海两千年都无人光顾。
也再没人愿意为一段看不见结局的情动,讲一个能让鲛人落泪的故事。”
他顿了顿,抬眼看向闻星遥:
“可你不一样。你带着烤串闯进我们的世界,把整片海域都惊动了。”
闻星遥咋舌:“是你们把我惊动了!这里竟然都两千年没有人了!!!!”
……
听着鲛人族的解释,闻星遥才知道,这片海域的陆地在两千年前沉落了,连带着曾经繁华的港口、市集与庙宇,全都沉入深渊,化作今日所见的沉船区与珊瑚废墟。
鲛人族在深海中织纱、等故事、盼一个能懂他们眼泪的人。
而陆上的人类早已遗忘此处曾有通往海洋秘境的路,地图上抹去了它的名字,海底史书里也再无记载。
闻星遥听着,突然觉得有点好笑,恐怕鲛人族是情绪最多的海洋生物了吧!
她也没多嘴问为什么不去问八爪他们讲故事,想也知道他们没那个脑子,也没那个绞纱的需要。
行吧!
闻星遥决定!
就让鲛人一族感受一下什么是网文的爆炸!
她清了清嗓子,眼睛亮得像刚捞上来的夜明珠:
“那我来讲故事吧!你们闲着吗?闲着就一起来听?”
此话正合阿瑜意,“闲着呢,就算不闲着,他们也都想见见人类长什么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