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别别,老镇长千万别这么说,我哪敢啊!”
凌峰笑嘻嘻地摆摆手,没想到魏建军却是神色一正:“这有什么不敢的,不仅应该敢,还必须敢!勇于敢!现在你才是咱们兴平镇的镇长,父母官为官一任,拿出点年轻人的气势来嘛!别把我当什么镇长了,以后叫我老魏就行。”
“哈哈哈,这哪里使得啊。您虽然不是镇长了,但永远是我的老领导。”凌峰虽然年轻,也的确气盛,但还真不会因为魏建军这么说就真堂而皇之叫人家老前辈,一声老魏了。
当然,凌峰也知道魏建军就是这个性格,不喜欢拐弯抹角,刚才说的定然是真心话,也是在表达对自己的欣赏。
不过凌峰同样故作不那么扭捏的样子:“老领导,那今天就咱们两个,您也千万别叫我什么镇长了,叫我小凌就成。”
听到这话,魏建军没有直接接话,却是加倍认可地露出洋溢的笑容。
随即拉着凌峰在院子里的藤椅坐下。
这边摆了个自制的茶桌。
看来这老领导退下来之后,最大的爱好除了喝茶之外,喜欢玩点儿手工活的闲趣也有空发挥出来了。
片刻之后,魏建军就着旁边的小火炉上的开水,给凌峰泡上一杯热气腾腾的本地山上种的白茶。
虽然魏建军说这就是农家茶,但实际上什么茶不是农家种出来的。这种爱好喝茶的,又是当过领导的,自己种出来的东西自然是精挑细选了佳品自己留饮,此刻拿出来招待凌峰的更不用说,绝对是这老镇长手里最拿得出手的新茶。
“老领导,现在就一个人住在这里么?”凌峰一边吹着茶沫子,一边放松地打量着四下。
各种农具还有一些干货挂在墙上,院子里的晾绳上也只挂着一套换洗下来的衣服。
魏建军咧嘴一笑:“是啊,最近菜花节到时节了,我下来住几个月。老婆子在城里给他们小俩口带娃呢,我正好透透气。”
听到这话,凌峰自然是笑嘻嘻点点头。
他岂能不知道魏建军自己一个人溜闲下乡透透气是一方面,另一方面怕是更在意菜花节的情况啊!毕竟刚才路遇的老农攀谈一番,知道平遥村这边老百姓心里是有怨言的,肯定少不得找魏建军诉苦。
放眼平遥村,魏建军也算是这里走出去的,数一数二的人中龙凤,更是村民们能找得到的最大领导了。
只是魏建军已经退下来了,很多事情怕是也有心无力。更何况即便是魏建军还在任,以魏建军的性格,镇里定了调的事情,他恐怕也不好办。
那么……
难道这位老领导拉的关系,疏通一下配套投入资金的流动问题?
念及于此,凌峰暗暗摇了摇头。
且不说自己刚刚下来,明面上是一镇之长,其实私底下并没有掌握什么实权。即便是自己真的到了一言九鼎的地步,同样以魏建军的性格,他恐怕反而不会找自己吧?
脑子里转动着这些念头,凌峰眼睛一眯,目光落在将小茶壶添满水放回泥炉上,坐回来的魏建军身上。
他不打算过多绕弯子了。
干脆直截了当地切入:“老领导,这次接到您的电话时,我正犯愁工作不知道怎么入手,存着来跟您讨教讨教的心思呢!没想到刚刚过来的路上,碰上一位村上的村民。我听着口风,感觉老百姓们似乎有点儿怨言啊!”
“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