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了,凌峰虽然是去查查看,是不是有人捣鬼的,但这个事儿不好搞得太僵硬。
本身监察那边安排个办公室负责这事儿,已经算是在顺着自己做事儿了。那万一人家真没搞鬼,或者说因为王宏安的笼罩自己没查出什么来,不是寒了人心嘛。
他凌峰现在在青龙区内的地位,三分之一靠着自己,三分之一靠着王宏安的让步,那剩下的三分之一,其实也是现在最重要的,就是
那他凌峰现在刚有点儿威望,就开始让续跟着王宏安混呢。
至少不用被“威胁”,甚至可能被当做个靶子,来给凌峰的整顿风纪当样板。
所以啊,凌峰一出门就想了想,这个事儿他的确是必须要出面,光让李恒去肯定搞不定,但是他的操作上要更有“艺术”!
本身让监察出来搞的这个事儿,就是很容易得罪人的,那么人家那边懈怠一点儿,甚至说得严重一些,哪怕是阳奉阴违,虽然不符合凌峰的要求,但凌峰好歹是从基层一步步经历过的,他其实都能理解。
说白了,这事儿是给他凌峰干的,威望也是他凌峰占,自己个儿就沾个得罪人的。而这年头监察压根儿不缺威慑力,所以真没啥好处啊!
如果是因为这层原因,而不是王宏安作祟,凌峰完全能理解。
他凌峰整顿的是不良风气,而不是要树立圣人标准。这种灰不溜秋的地带,凌峰是允许存在的。
并不是他凌峰希望存在,只是白与黑之间存在灰,不是他凌峰想抹除就抹除的,必然要结合现实,先承认现状。
这也是他一个副书记,需要分清的“主次”!
想来想去,凌峰原本是走向那个专项办公室的,突然朝着跟随的李恒打了个响指,二话不说就掉头直奔监察部去了。
青龙区本身的城区不算大,加上是新区,所以区委里的五脏六腑都聚在一座新大楼里。
所以换个目的地只是拐个弯儿的事。
可这对于监察部部长陈飞来说,就是一个没稳住,看到凌峰突然闪现在门口差点儿一口刚泡上开水的茶,把嘴巴都烫歪了。
“哎……哎哟!凌副书记,您怎么来了?”
陈飞赶紧放下滚烫的茶杯,忙不迭迎接过来。
他嘴上说着不知道凌峰怎么来了,心里却怎么会不跟明镜儿似的。
这半个月来,他在干什么事儿,别人不知道,他自己还能没数么?
“凌书记,快快快,快请坐!”
陈飞打了个招呼看到凌峰没说话,只是往里走,赶紧抢先引路。
要不是沙发太重,他都恨不得帮凌峰搬一下沙发,以示尊重。
该说不说的,这些日子陈飞也不是存了心要跟凌峰作对。
可是青龙区委目前最粗的两条大腿闹别扭,他一个小胳膊也掰不动啊!
对于他来说,最好的选择,就是哪条大腿架过来了,他就先扛哪条。
至于另一条,他实在是没那么大力气,能拖则拖。
现在凌峰来了,那不用说,眼巴前儿自然是优先扛住凌峰吧。
至于怎么扛?
陈飞也不打算卖什么苦力气,肯定是先从最简单的开始,卖卖笑嘛!
伸手不打笑脸人,工作他肯定是没完成好,这不用说。但是他自然也准备了说辞,此刻先把气氛稳定住,等会儿见机行事。
至于站在陈飞的角度呢,看到凌峰这么气势汹汹地出现,心里虚是有点儿虚的,但是慌也谈不上多慌。
心虚自然是因为这半个月来,他针对凌峰布置的工作,没有让专项办公室做出反应。就连之前凌峰的心腹李恒过来要材料,也是拒之门外。
而实际上,这半个月还真如凌峰所料,并不是真的完全没人反应情况。
这是陈飞心虚的点,他没有全面汇报。
但他不慌自然也有自己不慌的原因。
首先他是监察口的负责人,那说白了也算是他分内的,或者说擅长的工作。最近反应过来的情况,大多都是匿名的,并且充其量就是些电话,并没有交出实质性的铁证。
说白了,这年头上面突然搞个举措,干事的得寸着来,那些想要检举的人就没忌惮的么?
万一上面只是走走形式,自己倒好,一下子被引蛇出洞,那不是“自投罗网”嘛。
所以即便凌峰质问起来,陈飞也可以有理有据啊!
他作为监察口的一把手,本身也有筛选的义务啊!一共就这么几个人手,要是随便接个电话就火力全开地展开强力调查,而不先加以分辨,那人手压根儿不够。那要是再来个真有干货的,岂不是很容易疏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