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星醒的时候,公交车已经快到家属院了。
她睁开眼,感觉到自己靠在人的身上。
她警惕睁开眼,看见陆江珩的一瞬间,思绪都回笼到了脑子里。
是陆江珩啊!
那没事了!
“醒了?”陆江珩嗓音嘶哑。
南星伸了个懒腰:“睡得很舒服。”
她余光,正好瞥见陆江珩偷偷活动了一下胳膊。
这边胳膊似乎麻了,活动都有点不顺畅。
“你让我靠着椅背也行。”南星抿了抿唇。
“我让你靠了。”陆江珩佯装无事,“睡着了你太粘人,抓着不松开。”
若无事情的否定了他自己的付出,让南星心底的阀门松动了一下。
从重生开始,一直压抑在心底的情绪突然像打开了阀门,泄洪一般的疯狂涌出。
陆江珩,这一辈子会成为别人的丈夫的吧?
这样肆无忌惮的依赖,她也就只能再享受几年。
她转过脸,假装看窗外,按住了酸胀的鼻尖。
她也知道,她是二十八岁的灵魂,用上辈子的记忆来困住陆江珩不合适,很不道德。
但是……
只要一想到陆江珩以后会成为别人的丈夫,她心口就一抽一抽的。
“怎么了?”陆江珩察觉到她情绪不对劲。
南星缓缓呼吸,压抑着心底的情绪:“脖子有点酸,往这边扭一扭。”
陆江珩笑话她:“让你昨晚不睡觉。”
南星被他清冽的嗓音缓和了情绪。
管他呢。
陆江珩找对象起码还有五六年,在这之前,她就自私的去投射自己的感情了。
“都怪你的胳膊太硬了!”
南星不讲理。
“江珩哥哥,你要反思自己的问题。”
陆江珩一本正经:“嗯,我反思了,我决定回去给你加课。”
南星哀嚎:“为什么?”
陆江珩:“你应该多学习语文,体会一下正常人的感情,比如……感激。”
南星:“你就是想说我是小白眼狼。”
陆江珩:“乖,别这么说自己,你不如白眼狼。”
南星拍打他胳膊:“你可别舔嘴唇,再给自己毒死!”
一路打打闹闹下了车。
南星要回去补觉。
陆江珩也没去霍家,而是回了自己的家。
陆家。
陆老爷子正跟勤务兵小方抱怨:“我这孙子,他爷爷都来了,也不说回家,给他准备的惊喜全部白搭,他咋不去给小霍当儿子去!”
小方哄着老爷子:“江珩是照顾妹妹。”
“是不想回家。”陆江珩推门而入,“我最近爱笑,怕老爷子看着心梗。”
陆老爷子拐棍在地上撞的震天响:“你胡说啥!老子是不能看你高兴吗?老子不就是让你当个真正的男子汉,你就嫉恨到现在了!”
“嗯,我心眼小。”陆江珩往屋子里面走,“不碍你的眼了。”
“等等!”陆老爷子暴躁吼,“你给老子站住!”
陆江珩停下脚步。
陆老爷子指着后院:“去给后头你的小鸡喂饭,一直叫,烦死了!”
陆江珩脚步转了个弯,直奔后院。
陆老爷子坐在沙发上,探头探脑看,有点忐忑:“小方,你说那臭小子会蹦起来不?”
小方笑:“这么大一个惊喜,江珩肯定会高兴的。”
陆老爷子得意:“老子还不了解他?跟他老子一个德行,什么事都憋在心里。”
半分钟后。
陆江珩抱着一只通体漆黑,只有耳朵尖尖和尾巴尖尖四个小爪子是雪白的毛绒小狗她走过来。
陆老爷子正襟危坐,等着他感谢自己。
这跟他原来那一只长得可像了。
去挑的时候,他都感慨真是巧合。
“你弄来的?”陆江珩站在陆老爷子面前,问。
陆老爷子骄矜:“路边捡的,没人要怕死了。”
陆江珩把狗往他怀了一塞:“你走的时候带走,我这几天去霍家住。”
小狗湿漉漉的石头舔陆老爷子的手。
陆老爷子有一瞬间的僵硬,紧接着意识到了陆江珩在说什么。
他脸瞬间沉下来:“你不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