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往桌上一放道:
"先吃着,红烧肉马上好。"
陈大脑袋看着那盘鹿肝,眼睛都直了:
"哎呀!这是鹿肝?”
“你娘这手艺,闻着味儿就馋死个人。"
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送进嘴里,嚼了两下,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:
"嫩!香!一点儿膻味都没有!"
林建国笑着给他又斟了半碗酒:
"好吃就多吃。”
“陈哥你下午搬箱子也出了不少力。"
张国林和林玉刚也夹了一筷子鹿肝,边嚼边道:
"建国,你这鹿肝炒得是真不错。"
“吃起来比国营饭店的味都好!”
林建国端起碗跟张国林等人碰了一下,笑道:
"这梅花鹿肝我让娘留着了,就等着今儿这样的日子炒了下酒。"
“相比大公犴,这梅花鹿肝可是比大公犴的嫩多了!”
正说着,张翠花又端着一只搪瓷盆进来了。
盆里是满满一盆红烧肉,酱红色的肉块在汤汁里微微颤动着,肥瘦相间,油光水滑。
肉皮上挂着琥珀色的糖色,配上几块滚刀切的山药,浓稠的汤汁咕嘟咕嘟地冒着细泡。
她把盆子放在桌子中央,拿围裙擦了擦手道:
"肉炖了一下午了,烂乎着呢。”
“你们吃着,灶上还有两个凉菜,我拌好了就过来。"
陈大脑袋看着那盆红烧肉,连酒都顾不上喝了,抄起筷子就夹了一块。
肉一入口,肥的部分入口即化,瘦的部分软烂不柴,酱香浓郁,咸甜适口。
他含含糊糊地道:
"婶子,你这手艺……以后俺来你家蹭饭,可得给俺留个门。"
张翠花在灶房里笑着应了一声:
"来就是了,多双筷子的事儿。"
林建国给林玉刚和张国林各夹了一块肉,又给自己夹了一块。
红烧肉炖得恰到好处,酱汁浸透了每一丝肉缝,配着热腾腾的白米饭,一勺汤汁浇上去,米粒裹着油光,亮晶晶的,扒进嘴里满口香。
林二牛端着个小碗坐在门槛上,碗里盖了两块红烧肉,吃得满嘴油光。
张翠花从灶房出来,手里端着一碟凉拌萝卜丝、一碟拍黄瓜,往桌角上一搁,自己也拉了把椅子坐下来,给自己倒了碗茶水。
"娘你也吃。"
林建国把肉往张翠花面前推了推。
张翠花夹了一小块鹿肝嚼着道:
"你们喝你们的,我一会再吃。"
外面的天色一点一点暗下来了。
堂屋里点起了煤油灯,灯芯捻得亮亮的。
昏黄的光映在四个人脸上,把影子投在土墙上,拉得又长又柔。
桌上的红烧肉在灯光下泛着油润的光,鹿肝已经下去大半盘,酒碗也续了好几轮。
陈大脑袋喝得脸上泛起红晕,话也多了起来,拍着桌子道:
"建国你是不晓得,、那个刘会计听说是你要买瓶子,还问你……问你是不是打算做酒。"
他打了个酒嗝,
"俺说你要做啥俺不管,俺就是个跑腿的。他倒是实诚,指着仓库里那一排排箱子说,这些瓶子再搁下去就要裂了,你拿走是帮了大忙。"
林建国端起碗抿了一口酒,笑了:
"那这忙帮得好。回头第一批酒出了,给刘会计送两瓶过去,也算个人情。"
"这人情该送!"
陈大脑袋用力点头,筷子在空碗里扒拉了两下,没扒拉着肉,又去夹萝卜丝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