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雷的脸色一下子垮了下来。
他站在院门口,手里攥着柴刀,回头看了看林建国.
又扭头看了看那扇破门,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。
李长河也搓着手,脸上的皱纹拧成了一团,嘴里念叨着:
"那……那虎子到底跑哪儿去了啊……"
林建国却没有理会老王头的话,他皱了一下眉头,又走到院门口,侧着耳朵听了听。
屋子里静悄悄的,确实没有虎子的回应声,但他留意到另一个细节。
大黄虽然站在门口叫了几声就停了,但它的尾巴一直竖着,耳朵也支棱着朝向屋里的方向。
大黄这反应,分明是确认虎子就在里头。
林建国心里猛地一沉,大黄的反应绝不会错,虎子就在里头。
可刚才李雷喊得那么大声,虎子却一声不吭,这太反常了。
除非他根本没法出声。
林建国脸色骤变,二话不说,抬脚就踹在了那扇破门上。
"哐当"一声巨响!
本就摇摇欲坠的门板被他踹得直接脱离了门框,重重砸在堂屋的地面上,扬起一片呛人的灰尘。
"虎子!"
林建国大喊一声,一步跨了进去。
屋子里光线昏暗,灰尘在涌入的光柱里翻涌。
他眯着眼迅速扫了一圈,目光猛地钉在了堂屋靠里的墙角。
虎子小小的身子正蜷缩在那堆烂稻草旁边,嘴里塞着一团灰扑扑的破布。
他的双手被一根细麻绳反绑在背后,双脚也被捆在一起。
小家伙脸上糊满了泪和灰,眼睛瞪得圆圆的。
此刻,或许是看到林建国他们进来了。
拼命地扭动着身子,嘴里发出"呜呜"的闷声。
而在虎子旁边,一个穿着黑棉袄的男人正半蹲着,手里攥着一把明晃晃的剔骨刀,刀刃正对着虎子的脖子。
那男人脸上蒙着一块脏兮兮的布,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。
听见门板被踹开的巨响,猛地转过头来,手中的刀下意识地往前递了半寸。
"你他娘的别过来!"
那男人声音沙哑,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慌张,刀尖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着寒光,
"再往前一步,老子就捅了这崽子!"
林建国的脚步猛地顿住,浑身的血一下子涌上头顶。
眼前这持刀的家伙,虽然脸上蒙着布,而且说话还尖着嗓子。
但林建国还是一眼就瞧出来了!
这家伙居然是赵国庆!
上次自己将他爹给整大狱去了,赵国庆不是去外地了吗?
没想到,这瘪犊子居然还不长记性!
从外地回来了,而且还准备对虎子动手?
看样子,这狗东西就是冲自己来的!
他硬生生压住了冲上去的冲动,把猎枪缓缓从肩上放下来,举在身前,枪口朝下,不激怒对方。
他的声音却冷得像冰:
“赵国庆!”
“我他娘地知道是你!”
"把刀放下,有什么事冲我来。"
屋外的李雷和李长河听见动静,也冲到了门口。
一眼看见屋里的情形,李雷当时就傻了,嘴唇哆嗦着:
"你……你是谁?”
“你放了虎子!"
“虎子可是跟你无冤无仇的!”
“你咋对一个孩子动手?”
李长河更是老脸煞白,脚下踉跄了两步,差点摔在门槛上,颤着声喊:
"虎子!虎子啊!"
虎子看见舅舅和爷爷都来了,挣扎得更厉害了,眼泪哗哗地往下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