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目前国内的拍卖行,谁也不敢接这种烫手山芋。”他顿了顿,意味深长地看着陈阳:“但万隆拍卖行不一样。”随后,他欲言又止,留下足够的想象空间。
陈阳心中冷笑,果然是有备而来。昨天那两件青铜器,表面上的传承记录做得天衣无缝,但孙建国都能看出问题。不过这次的成功,也让万隆拍卖行在特定圈子里打响了名气。
“孙先生消息很灵通啊。”陈阳不置可否地说,既没承认也没否认。
孙建国微微一笑,那笑容中带着几分得意:“做咱们这一行的,消息不灵通怎么行?所以我才想来找陈老板请教请教。当然,不会让陈老板白忙活,该有的辛苦费,一分不会少。”
“而且,如果合作愉快,后续的利润分成,我们还可以详谈。”
陈阳沉默了片刻,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,似乎在权衡利弊。包间里很安静,墙上挂着一幅仿古山水画,画中的隐士独坐江边,与此刻两人的密谈形成奇妙的呼应。
良久,陈阳才缓缓开口:“孙先生,您说的‘小瑕疵’、‘说不清楚’,具体是指什么?我得知道风险有多大,才能决定能不能接这个活。”
孙建国心中一喜——陈阳这么问,说明有兴趣!但他表面上依然保持谨慎,甚至故意露出为难的表情:“这个……一两句话说不清楚。东西有不少,情况也各不相同。”
“有些是传承记录断了,有些是来源证明不全,还有些……”他叹了口气,声音几不可闻,“是从土里出来没多久的。”
陈阳眼睛微微眯起:“哦?不过这对别人来说是难事,对于孙先生来说,并不是难事吧?以孙先生在本市文博圈的影响力,给几件东西‘补个身份’,应该易如反掌。”
孙建国微微笑了一下,轻轻摇摇头,那笑容中带着几分自嘲:“陈老板抬举孙某了。孙某能力有限,而且就算我有天大的本事,也不及陈老板万分之一。”
他顿了顿,凑近了些,声音压得极低,“毕竟……物件还是物件,我能给它们做漂亮的‘身份证’,却改变不了它们的本质。而且这数量……”
“孙先生一直在说数量,数量能有多少?不会很多吧!”陈阳试探着问了一句,语气中故意带着一丝轻松,仿佛在谈论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孙建国犹豫了一下,抬头看看陈阳,又环顾四周,这才伸出一根手指,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。
“至少这个数?”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十件?”陈阳故意往少了猜。
孙建国摇摇头,眼神复杂:“百件起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