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落西山,天色渐暗。
东宫主殿内,李承乾召集一众文武大臣正在议事,气氛紧张中透露着压抑。
“太子殿下,根据城外探子传信来报,敌军正在暗中往东西门调集兵力,而且携带了大量云梯、撞木等攻城器械,看样子是准备向东西两门发起总攻了。”
李君羡低沉的声音自大殿中响起,落入李承乾耳中,立时令这位年轻的大唐太子脸色煞白。
“王叔,咱们...咱们该怎么办?”李承乾面露着急的看向李道宗。
“殿下无需担忧,对方要攻城让他们攻便是,眼下城内拢共有可战之兵近六万,像滚木礌石、弩箭金汁这些守城利器更是准备了无数,短时间内对方想强攻破城,没那么容易!”李道宗信心十足道。
“话虽如此,可对方号称有三十万大军,在兵力上远胜于我,若对方不计代价硬要跟咱们死磕到底,还是有不小风险的,毕竟长安太重要了,实在是不容有失啊!”李承乾忧心忡忡。
“咳咳...太子殿下的担忧...不无道理,任城王、诸位将军,可千万不能大意啊...”杜如晦拖着病躯郑重嘱咐。
“杜仆射放心,本王已经传令往东西两门增兵了,任凭对方兵力再多,短时间内也休想破城,不过...不过死守终究不是长远之计;
要真正从根本上解决问题,只有等援兵到来,然后我们里应外合两面夹攻,一举彻底击溃敌军,这样才能彻底解除长安的危机。”李道宗愁眉紧锁道。
李承乾闻言,情绪低迷不已:“援兵...援兵哪有那么快啊,长安附近的府兵,几乎全被李靖将军带去并州了,眼下能在短时间内赶来支援的也就终南山那边的京畿护卫军了;
可京畿护卫军兵力有限,能暂时保住终南山不失,就已经很不容易了,怎么可能分身来驰援咱们长安,即便能来,就那三万多的兵力,也很难与对方的数十万大军抗衡。”
李君羡苦笑道:“谁说不是呢,可惜太平山那边的火器无法调用,要是有火器助阵,咱们的压力会要小很多...”
见李君羡提及太平山,李承乾下意识开口问道:“太平山那边的情况现在如何了?”
“根据暗影司那边昨天和太平山飞鸽传书得来的消息,太平山现在还跟前几天一样,被敌军死死堵住了山下路口,别说带着火器过来驰援了,怕是连自保都够呛。”张阿难如实禀报道。
“可惜...实在可惜,孤要是早点派人去终南山调用火器就好了,也不知敌军怎么得到的消息,居然半道设伏,毁了几十车火器不说,还赔上了神武营五百将士的身家性命,若非如此,咱们现在也不至于有这般大的压力了!”李承乾很是遗憾。
“殿下,事情已经发生了,谁也没料到敌军暗探获取传递情报的速度居然那般快,这不能怪您,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城防,只要坚守住了城关,等各地援兵一到,困境自解!”
躬身站在大殿一侧,仿若透明人的云易木,突然出言开解。
“云主簿说的可真轻松,眼下咱们面对的是近三十万敌军骑兵,就算各地折冲府的援兵到了,要想击溃对方也没有那般容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