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东城门外战火滔天、血流成河的同时,张阿难驻守的西城门,同样正在遭受敌军的猛攻,且论惨烈程度,毫不逊色。
西城门外,成千上万的三国联联军,在夜色的掩护下发疯一般扑向城墙。
城门楼上,唐军守军箭雨齐射、滚木礌石疯砸,时时刻刻都有敌军殒命魂飞城墙之下,连护城河都被鲜血染红了,可即便如此,三国联军的攻势依旧没有丝毫减弱,反而越攻越猛。
“这是不要命了...敌军主帅到底会不会打仗,难道就一点都不心疼自己的兵!”
看着城墙下堆积如山的敌军尸首,以及抬着云梯前赴后继拼命冲锋的敌军,张阿难忍不住破口大骂。
他虽然是宦官出身的武将,但曾追随皇帝李二纵横疆场多年,也算是身经百战了,却还是第一次见到攻城战似眼前这般打法,简直毫无半点战法可言,完全就是在拿人命填。
“将军,粗略估计,自敌军开始攻城至今,对方伤亡人数已经快逼近五千了,就算对方主帅再蠢,也不至于...也不至于蠢成这样啊,这其中会不会有诈?”
左领军卫中郎将兼西城门守城副将杨兴,看着城外敌军明显不正常的攻势,忍不住提出了质疑。
“有诈?”
张阿难冷笑:“哼!咱们守城,对方攻城,只要对方破不了城门、登不上城楼,管它有没有诈,杀就完了,本将军倒要看看,似这般不要命的打法,他们有多少条人命来填!”
杨兴闻言,看了眼城楼廊道上来来回回搬运滚木礌石的将士,尴尬的挠了挠头:“将军,末将的意思是,再这么打下去,咱们守城物资消耗太快,负责搬运物资的兄弟们会累死的。”
听杨兴这么一说,张阿难这才注意到,由于长时间搬运滚木礌石,将士们早已累的气喘吁吁体力不支,他赶忙下令吩咐道:“换人轮值!让兄弟们先下去休息,换了另一批人上,这是持久战,咱们得跟对方慢慢耗!”
“是!!!”
......
太平山通往长安的半路山道上,一条长达数里的“火龙”蜿蜒盘旋,格外瞩目。
这条“火龙”由两万骑兵和大量火把连贯而成,此刻被硬生生逼停在了半道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