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章 压风(1 / 2)

6月30日夜里,旧园艺市场的风先停了一次。

外棚的遮光布原本被夜风吹得轻轻鼓起,忽然便垂了下来。连廊尽头那盏通道灯还亮着,灯下的灰尘却没有往下落,而是贴着半空打了个旋,像整层楼都在等什么东西经过。

阿凯刚从北道送完一批登记箱回来,推车还没停稳,外棚顶上的活动绳便猛地绷直。

“邓叔!”他喊了一声。

下一刻,低沉的鸣声从雾面那边压过来。

声音不大,甚至说不上尖利,却让玻璃窗上的水珠同时颤了一下。花房里几只刚安静下来的角蛙猛地缩进躲避洞,辣条从箱壁滑落,尾巴重重拍在垫材上。靠近门边的守宫撞上盒盖,发出一串急促的轻响。

沈小满放下手里的温度表,第一句话不是问外面有什么。

“陈栀,先撤人。阿凯,病弱箱按红签走北道。观察框最后。”

陈栀已经抓起哨子,短促地吹了两下。连廊上的志愿者没往围挡看,反而先把靠外的人带回线内。阿凯抱起一只贴红签的守宫箱,手臂抖得厉害,却没把箱子压在胸口,只托住底部往北道跑。

外棚被第2股风压掀起。

那不是普通大风。风从旧绿地的低处往上推,先钻进棚底,再把透明柜门拍得咣当作响。遮光布向内凹成一个深坑,固定绳一根接一根发出绷裂前的细响。远处几只羽级后期苔冠雀从屋檐下惊起,没敢朝市场飞,反而贴着雾面边缘乱成一团,翅声很快又被压没。

“外棚要翻!”邓建国从配电箱边冲出来,手里拎着一只工具袋。

王司徒站在北道门边,脸色比灯光还白。短入后留在内景里的湿冷没有散,刚才那声低鸣一落下来,生命晶核便像被什么东西隔着胸骨撞了一下。他右臂本能绷紧,裂痛立刻从肩口炸到手腕,指节一阵发麻。

48小时内,他不能再近雾,也不能把异形结构拉出来硬顶。

“花架压左边,配重箱放迎风面。”王司徒没有往外走,只抬起左手指了指棚角,“布别全收,留北口。全封住,人会卡在里面。”

邓建国看了眼风向,骂了句:“知道。”

他带着两个志愿者拖来旧花架,横着顶进棚外侧。阿凯送完红签箱又折回来,刚看见透明收纳箱里罩着的青白绒羽,脚步便顿住了。

那两根绒羽在风里来回撞着箱壁,像随时会被卷走。

“那个怎么办?”阿凯指了指观察框,“不拿进来就丢了。”

“不进花房。”沈小满说。

“可它都带血了。”

“带血才更不能进。”她一边把最后一只病弱角蛙箱递给陈栀,一边看着阿凯,“观察物不是优先级。你现在去做最后一件该做的事——把整只观察框移到干台,不拆、不摸、不换盒。”

阿凯咬了咬牙:“明白。”

他戴上厚手套,连着透明收纳箱和压在箱沿的碎砖一起端起。风吹得他差点站不住,陈栀从侧面扶了一下箱底,只说了句:“走北口,别抄近。”

沈小满没有跟过去。她守在花房门口,一遍遍确认撤离栏:人已清、红签箱已出、短观区剩几只、北道还有没有被挡住。有人想回头搬展示架,她直接拦住。

“人都到了吗?”

“到了。”

“那就走。架子明天还在,人不一定。”

那人脸色涨红,最后还是松开手。

短观区里还有3只没有完成登记的箱子。一个年轻女孩抱着其中一只,站在门槛边不肯动:“里面是我家的蜥蜴,它怕冷,不能就放在这里。”

“不是放这里。”沈小满把她往北道方向带了半步,“你跟箱子走,但它不能进病弱区。陈栀会带你去社区点的临时棚,那里有空的保温位。”

最新小说: 我在东京当密教教主 1979:我在琉璃厂当掌柜 美利坚:童星从闪灵开始 从建筑工到银河工程师 我一个不化骨,现代生活打工日常 美利坚大反派:我用魔法打败魔法 东京:恶女惩戒者 重生80,我先富怎么了 盲狱桃花劫 半岛:我能掠夺劣迹艺人运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