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开风险表上的3条记录被并到了一张地图里。
年轻王司徒拿着平板站在学校走廊,屏幕上有3个蓝点:旧园艺市场北侧、社区医疗点外沿、北坡护栏尽头。它们相隔很远,上传时间却只差不到20分钟。每条记录都很短,只有“高空偏白”“鸟群绕北”“风冷得刺脸”之类的描述。
顾巧巧把3条记录逐字看完,先问:“谁核过上传人?”
“方遥核过。不是同一批人,也不是转发。”
“那就别写成弧光北移。”顾巧巧说,“写成北侧高空出现连续异常,暂停非任务通行。能确认的先确认,确认不了的别替它起名字。”
王司徒点头,把标题改掉。比起一句听着很厉害的结论,他更在意那几个蓝点之间还留着多少能撤回的路。
清晨,北线任务队没有往北坡增加人手,反而把原本散在各处的人拉回了4个节点。花房只做高处交接,社区医疗点只接收伤员与急救药,学校节点只负责清单复核和副本,北坡外沿只保留观察和撤回牌。
老罗看完安排,眉头拧得很紧。“4个点都占着人,北坡要真开了口,我们去哪儿找手?”
陈栀把路线板摊平,红笔从花房划到社区点,再划到学校,最后停在北坡外侧的黄线前。“不开。谁都不进去。今天要做的是把人和信息接上,不是看哪个点先出事就一窝蜂冲过去。”
“那任务队叫什么任务队?”
“撤回任务。”陈栀说,“不是开路队。”
老罗盯着那条黄线,嘴唇动了动,没再反驳。他习惯了修路、找路、把车开到人够不着的地方。可这些天每往前多走一步,后面就多一串要接住的人。能把人带回来,已经不是一件小事。
花房的卷帘门只开半幅。沈小满坐在门边核对交接单,阿凯守着白板,将箱子分进待转、观察、拒收3栏。今天没有新来的未知箱子,却有两名饲主抱着临时笼子站在外面,想借花房的高处等一等。
“里面还有位置。”其中一个人说,“我们不添乱,就占个角。”
沈小满没有去看笼子,只问:“有供水方案吗?有下一站吗?谁负责接?”
那人愣住:“先躲过今天再说。”
“那就是没有。”沈小满把表格递回去,“花房只能交接,不能变成等所有人想好以后再走的地方。社区点有外侧遮挡位,我给你们写路线。能接的箱子我接,不能接的,我也不骗你们能留。”
阿凯把两只笼子的编号写到观察栏外,又补上取水时间。他没把人赶走,只让他们按路线去社区点登记。沈小满看着他写完,轻轻敲了下白板:“别把观察栏写成收容栏。”
“知道。”阿凯说,“留位置,不留幻想。”
社区医疗点里,韩医生把3个伤员的转运顺序贴在氧气架上。有人提出把北坡附近的轻伤员先送走,好让车空出来,韩医生只看了看血氧表:“先按撤回时间。谁离断供更近,谁先上车。位置近不等于情况轻。”
许成在门口清点油量,听完把钥匙串挂回腰间。他仍觉得高道太绕,却在路线板上给每次回程都留了半箱油的红线。陈栀问他够不够,他摇头:“不够舒服,够掉头。”
“那就按这个跑。”
学校节点的桌子上摆着两张表。王司徒核对车次、药品和回执,顾巧巧封存钥匙、油料和防护板的变更记录。两人不再争谁的表更重要,只在每次签字前把理由写清。
“北坡观察组要2块防护板。”顾巧巧说。
王司徒看了眼申请单:“他们写了什么用途?”
“护栏底部补缝,防灰壳虫钻进观察线。”
“谁验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