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年她和问素秋通信不多,但也是断断续续的联系着。
她也听说了,去年问家最终给问素秋选了个二世祖做夫婿,他们两口子,一个靠着兄长撑起的家族,一个靠着母家的托举,没了束傅,四处游山玩水也算乐得自在。
“到底是谁把你给……”问素秋欲言又止,目光看了一眼荀玖身后不远处的那些丫鬟。
荀玖抿唇:“是沈亭。”
问素秋先是一怔,但似乎又没有那么惊讶,“如果是他,我倒也不奇怪了。其实小兆给我送信过来之时,我便已经觉得是他了。”
这下子轮到荀玖愣住了,目光望向了问素秋,“这话是何意?”
问素秋的目光变得格外深沉和复杂,落在荀玖的脸上,“小玖,当年的事情到底是我传错了消息。”
荀玖长睫扇动许久:“什么消息?”
问素秋眸光落地荀玖的脸上,最终化成了长长的叹息,“当初沈亭并没有成婚,而是陛下赐婚,只是那时闹得满城风雨,我没来得及核实就告诉你了。实则那赐婚他是拒了的。”
荀玖怔然在原地,一时无声,半响,她才道,“如今呢,我方才可听那些官眷说他有妻。”
问素秋轻轻拢了拢眉,“是有这么一回事,他自称有妻室,杜绝了陛下和那些想要攀姻亲之人的心思,但从来没见沈家办过婚席,也没人见过他的妻。小玖,你要想想,沈家是怎样的家族权势,若真娶了大妇,怎么不见婚宴?”
荀玖呼吸莫名有些发沉,跟随着这冷风一点点收紧。
问素秋目光忽然一抬,那黑泠泠的眼珠里夹着一丝光,“其实我一直觉得沈亭口中的妻,可能是……你。”
那一刻,荀玖听到了雪落的声音。
——宴席散时已是日暮天黑。
问素秋没法子带她走,只好与她聊完最后几句,打算把荀玖平安的事情转述给小兆,并将接下来商队的规划统统也一同写为信笺拖问素秋转交。
送走了问素秋。
荀玖又回到了马车,沈亭依旧不在,只有双寿作陪,临时充当了马夫。
荀玖靠着车壁坐了一会儿,思绪万千。
末了,荀玖忽然睁眼,开口:“双寿小哥。”
双寿在外头应声,放缓了马车的步调:“娘子有何吩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