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翎隼“啪”地拍在石桌上,胸脯挺得老高:“怎么可能打不过!我一扇翅膀,漫天金焰烧过去,那沙怪半边身子都化了,嗷嗷叫着往沙子里钻!要不是它钻地跑得快,我早把它烤成酥脆沙饼了!”
“还有我还有我!”小萝莉挥舞着小拳头抢话,边说边比划,“我上去一头撞过去,它那条大沙链尾巴直接就断了!我还咬了它爪子一口,疼得它满地打滚求饶,说再也不敢出来作乱了!本来想揪它回来给大家看看的,可它太重了,搬着太麻烦,我们就大发慈悲放它一马!”
俩人你一言我一语,吹得天花乱坠,一会儿说自己打得沙怪跪地求饶,一会儿说自己单手就能掀翻黑沙海,唾沫星子都快溅到石桌上了。
柳如卿擦着镇魔印的手顿了顿,抬眼看向俩小家伙涨红的脸,唇角忍不住向上弯起,温声顺着话头说:“原来如此,二位这般厉害,真是中州之幸。”
得了夸奖,俩小家伙更得意了,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,挺着腰杆在院子里踱来踱去,活像两只得胜还朝的小公鸡。
江月微看着她们的模样,笑得肩头直颤,连素来清冷的柳如卿都眼里含了笑意。
正闹得欢,天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飞舟破风声。
红衣身影从舟上一跃而下,风风火火落在院子里,正是沈灵绯。
她身后的飞舟甲板上,稳稳摆着两口擦得锃亮的古铜丹炉,炉身上刻着细密的丹纹,一看就是用了多年的贴身宝贝。
“金翎隼!小梼杌!过来搭把手!”
沈灵绯人还没站稳,声音先传遍了院子,指着那两口丹炉吩咐,“把这俩搬去后院丹房,轻点儿放!磕着碰着一块漆,我就扣你们三天灵果,听见没!”
刚才还吹得不可一世的俩小家伙,听见沈灵绯的声音,瞬间就蔫了,耷拉着脑袋磨磨蹭蹭走过去,一人扛起一个丹炉,嘀嘀咕咕地抱怨着,却半点不敢反驳,乖乖往后院去了。
沈灵绯拍了拍手上的灰,径直走到陈宴的竹躺椅边,低头上下打量他两圈,秀眉皱了起来,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关切:“我不在这几天,你有没有好好吃饭?没谁不长眼跑来灵溪谷闹事吧?”
她说着就自然地伸手想去探陈宴的脉,嘴里絮絮叨叨没个停:“你说你就炼气三层的修为,性子又淡,平日里也不爱出门争强好胜,真遇上事别自己硬扛。有人找你麻烦你就报我名字,说我沈灵绯是你道侣,看中州地界上,谁敢不给我百草丹宗面子!我替你出气!”
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,活脱脱把自己当成了灵溪谷的女主人,护着自家柔弱道侣的架势摆得十足。
念叨完陈宴,她又啐了一口,骂起了自己宗门的弟子:“别提百草丹宗那帮兔崽子,一个个的不争气!听见黑沙海有热闹,疯了似的往里冲,还好我赶过去喊得早,就这还伤了七八个。再晚一步,去的人十成里得折损七八成!我把他们都赶回宗门闭门思过了,省得看着生气。”
她一边说一边拿起石桌上的茶壶,给自己倒了杯凉茶,仰头一饮而尽,抹了抹嘴就坐下了,熟稔得像在自己家:
“我干脆搬来你这长住,正好后院丹房也建得差不多了,在这儿炼丹清净,灵气也足。还能看着你,省得你性子软,被人骗了都不知道。”
话说得坦然,半点不见外,俨然已经把灵溪谷当成了往后要常住的“婆家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