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月微指尖搭在她腕上,脉象一探,心里便有数了——这哪里是普通孤女,脉搏里带着淡淡的妖族气息,虽然微弱,却骗不了懂行的人。
她不动声色地收回手,没点破,只笑着对叶瑶道:“身子是弱了点,养养就好。
身上还有不少擦伤,我给她处理一下。”
又转头对苏媚儿柔声道:“跟我进来吧,我给你上点药,不疼的。”
苏媚儿看了看叶瑶,见她点头,才乖乖跟着江月微进了药庐。
药庐里干净整洁,药柜一排排整齐排列,铜炉上还温着药汤。
江月微让她坐在小凳上,拿出药膏和干净棉布,轻轻卷起她的袖口。
手腕、胳膊上都是铁链磨出来的红印,还有几处鞭打的浅伤,看着触目惊心。
江月微动作很轻,用清水擦干净伤口,再涂上清凉的药膏,一边涂一边问:“疼吗?
疼就说一声。”
“不、不疼。”苏媚儿小声摇头。
其实药膏刚涂上去有点凉,还有点刺痛,可她不敢说。
这位江姑娘说话温温柔柔的,比她见过的所有人都和善,她不想给人添麻烦。
江月微看她强忍着的样子,心里软了软,放轻了动作:“忍着点。”
处理完身上的伤口,江月微又拿了一小瓶清心丹给她:“每天吃一颗。”
苏媚儿捧着小瓷瓶,低着头小声道谢:“谢谢江姑娘。”
“不用客气。”江月微笑着拍了拍她的肩,“走吧,我带你去看看住处。”
她带着苏媚儿往后山走,穿过一片竹林,就到了陈宴居住的竹院旁。
侧边有一间小巧的偏屋,独门独户,推开窗就能看见竹林山景。
屋子不大,却收拾得干干净净,木床、桌椅、妆奁一应俱全,床上已经铺好了崭新的被褥,叠得整整齐齐,还带着阳光的味道。
“你就住这里。”江月微推开窗,让山风吹进来,“离谷主的院子近,传唤也方便。”
她坐在床边,细细给苏媚儿讲谷里的规矩:
“谷主喜静,后院书房是清修的地方,没有传唤绝对不能进去;平日里的差事,就是打理书房外的灵花灵草,打扫外间的卫生,饭点会有人送过来;谷里的人都很好相处,叶盟主、沈长老,都是好人,不用怕。
要是受了委屈,或者缺什么东西,就去药庐找我。”
她语速缓缓的,语气温柔,像春风拂过心尖。
苏媚儿站在一旁,认真听着,时不时点点头,把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。
“对了,”江月微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从袖中摸出一个油纸包,打开来,是一碟桂花糕,还带着余温,“刚蒸的,你先垫垫肚子。
一路奔波,肯定饿了。”
金黄的桂花糕散发着甜香,苏媚儿看着糕点,鼻子忽然有点酸。
从族地被破开始,她不是在逃命,就是在囚笼里,每天能啃两口硬窝头就不错了,从没吃过这么香甜的点心,也从没被人这么温和地对待过。
她接过油纸包,指尖都在抖,小声说:“谢谢江姑娘……您、您真是好人。”
“傻孩子。”江月微笑了笑,“到了这里就安心,好好做事,没人会欺负你。”
安顿好苏媚儿,江月微才带上门离开,去找叶瑶回话。
竹院的外厅里,叶瑶正等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