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窗边,看着楼下的鱼池子。
那池子不大,浓绿的池水里死气沉沉地伏着几尾瘦巴巴的老鱼,一如这府里的氛围,压抑,糜烂。
“不像?没什么好奇怪的,融了大巫的遗骨,体质相貌都会逐渐改变,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让大巫降临在其身上。”
“那镇国帝姬已经死了吗?”
“这么多年了,原先的血肉早被遗骨吞吃干净了,过去种种,对她来说不过是前世记忆。”
文襄问道:“那姑娘看着体弱,强行抽遗骨,多半会死。”
“也有别的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
“大巫遗骨在身,是不会有子嗣的。等过个几十年善终后火化,骨头自现,取出来封入王陵,算是不伤人命的一种做法。”
一朵干枯的花随风飘落在床前,温槐序捏在指间,轻轻转动着,接着说道: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,灭玄司不会有这个耐心,他们只要嗅见一点儿巫嗣的味道,定会不计代价地围剿屠灭。”
文襄垂首道:“大局为重,哪怕是滥杀无辜遭了报应,也是我辈当受之责。”
“无妨,我还在一日,这报应就落不到你们头上。”
他这话里话外多少沾着写行将就木的死意,而一想到长嬴王的身后事,文襄脑子里就不禁浮现了祈寒酥那张懵懵懂懂的脸。
“王小姐的事先搁一边,那酥饼小丫头这两日是生您的气了吗?”
温槐序面上徐徐绽出一个笑:“当然是生气了,她可不清楚巫和人的生死大仇,谁动她的家人,她就咬谁。”
“那,还骗回去吗?”
说话间,温槐序的目光忽然被鱼池旁一个躲躲闪闪的落跑身影吸引住,轻轻一吹,掌心上的花便随风飘落到了一脸警惕的祈寒酥头上。
她惊了一跳,左右看了看,这才抬头看向二楼的窗边。
视线在空中短兵相接的一瞬间,祈寒酥埋在心里的,之前的种种恼意涌上来。
“又闯什么祸了?”
“关你什么事。”
“真生气了?”温槐序笑着说,“那你上来喝杯茶,我给你赔礼道歉。”
祈寒酥绷着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