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门。
路上有很多人,得了傩师的指点,说是只要手持“福火”,就可以不受永十人形的侵扰。
于是人们以火传火,家家户户点上了灯,打算前去烬雪湖取水。
有人来晚了,试图再去焚烧罪人的柴堆翻找余烬,却只看见那柴堆前,死寂般躺着一个身穿嫁衣的少女。
大概是死了吧。
路人这么想着,向提着灯的路人也讨一簇“福火”,却不想刚碰到路人的灯笼,对方灯笼里的火就熄灭了。
“你怎么把我的弄灭了!”
“我都没碰,你再找别人借个火呗……”
二人争执间,柴堆前的少女默然起身,小心翼翼地将柴堆上灰白色的骨灰收拢好捧起,一步一步地朝家的方向走去。
“哎,那不是……”
路人正要叫破对方的身份,却忽然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涌来。
随后,他们看见随着祈寒酥一步步离开,以她为中心,四周所有的行人,他们手中的灯火就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了一样,渐次熄灭了。
不止如此,整个盐江城,所有的灯火,也都逐渐熄灭,随之而来的,就是一片片羽毛般的雪落在了这从未被造访过的荒城。
起初,是几许细碎的雪籽,但须臾间,就转变为了鹅毛大雪。
四面八方传来的惊讶声一点儿也没有打扰到祈寒酥,尽管霜花落满了她的乌发,她也丝毫感觉不到,只是喃喃地说道:
“姆姆,回家了,咱们去找爷爷……”
……
而在遥远的大漠深处,风石天堑外,朝廷人马的临时营地。
文襄的重剑重重拍开一个护卫,寒声道:“请丛公子出来一见!”
片刻后,丛令霄打着哈欠撩开帐篷,见此情景,一挑眉:“这是做什么?”
文襄道:“我怀疑我们之中混入了血祀生祠的巫祝,而据他们所说,丛公子昨夜扎营时就一个人独处。”
“你们灭玄司待过的人总是这一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