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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高兄别忘了,盐江城已经灭于雪灾,活人十不存一。你做这个粮官,运粮给谁?”
“可这都是朝廷答应好的……”
“可以平调。”
“平调去哪儿?”
“巡疆大吏。”
高文跃瞬间两眼一抹黑,仿佛同时被满天流星砸到脑袋上,半晌回不过神来。
丛令霄故意停顿了许久,才缓缓道:“其实还有桩内情,本不该告诉外人的,只是念在盐江城一道行来的份上,姑且让高兄知晓一二,切莫外传。”
“是什么?”
“王饮絮已经到了禹阳,昨夜内廷验明血脉,正是天家失散多年的帝姬,只待除夕夜,陛下从西山休养归来,便认祖归宗。”
高文跃瞪大了眼睛,道:“当真?!”
“骗你做什么,你二人在盐江城已经是拜过堂了,到时候你高中进士,挟一身功名,再与她破镜重圆,岂不是一桩美谈?青云之路就在眼前,何苦蜗居在边城做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官。”
高文跃心口砰砰直跳,万一真如丛令霄所言,说不得要族谱单开一卷。
只是一想到那桩未了的婚事,他又不禁想起了那个身披嫁衣抢亲的少女。
“高兄还在犹豫什么?”
“我、我只是想到了酥饼。”高文跃叹道,“丛公子既然知道盐江城如今横遭雪灾,可有打听到她的下落?”
丛令霄捏着酒杯的手指微微一顿,眼中神色莫名。
“盐江城举城冰封,愿她……吉人自有天相吧。”
杯盏一碰,就在这当口,突然,销金楼外传来一声惊呼。
“救命!有人在皇城行凶!”
高文跃大惊失色,一脑袋钻到桌子底下。丛令霄听得声音很远,极有兴致地拿着酒壶起身来到窗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