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样了,她被偷走了。
刹那间翻涌的杀意几乎令百里悲声身后的蚀欢咯吱作响、渴饮人命,然而就在他的手握上刀柄的瞬间,他看见了垂落在自己肩侧的头发变白了一缕。
百里悲声的杀机陡然冷却下来,如坠冰窟。
这种症候在殇民身上只意味着一件事……寿元开始枯朽了。
他的族群就是这样,会在菁华正茂的某日,突然间衰败,接下来的一年半载中,乌发转霜,寿尽而亡。
百里悲声是族群中血统最纯粹的,这本就是他既定的命。
缓缓顺着一株落满了雪的枯木坐下,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了恨——他恨温槐序体内的巫夺奏了他的寿命。
……
祈寒酥是天亮时才回到邱婆子的老屋的,她赶了庄子上的早市,酒酿饼、黄米粥、小咸菜还有伤药……大包小包地拎了回去,看完百里悲声时,却发现他醒着。
只是脸色看上去苍白异常,竟比昨夜的情况更差一些。
祈寒酥断定这是朝廷的毒箭所伤,心下庆幸,把药拿出来坐到炕桌边。
“朝廷的人暂时不会追来了,你答应我的事可以以后慢慢说,先把身子养好。”
百里悲声定定地看着她,音调有些虚无。
“就现在说吧。”
“可是你……”
“还记得吗?你的母亲,叫丹若。”
祈寒酥浑身一震,手中的药碗不自觉地摔落在地上。
作者有话说:
这个白学现场,它就是爽
第85章
丹若。
祈寒酥感到一阵阵窒息,紧接着就是肺腑如同开裂一般的幻痛。
她呆呆地看着百里悲声有些焦急地在她面前试图唤醒她,却什么都听不到,只有耳中嗡鸣,良久不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