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孤独的狼
“你叫什么？”柳川率先开口，如同开启一场寻常的闲聊，“柯雅泰·史塔克”史塔克应了一声，望向远处的沙海，声音带着一种疲惫，”名字————很久没人叫过了，反正，也没人在意。”
“自行破面？”柳川的视线落在史塔克胸前的虚洞上，那空洞边缘光滑，仿佛与他的躯体天然融为一体。
“而且，完成度相当高，灵压丶形体丶理智，都达到了一个完美的平衡点，真是————
令人惊叹的进化。”
史塔克转过头，看了柳川一眼，眼中那丝好奇更浓了些：“你知道“破面”？”
“略有研究。”柳川平静道，“虚的进化之路，从最低级的虚，到基力安，亚丘卡斯，最终是瓦史托德。
绝大多数虚的进化，受本能与吞噬欲望驱使，而破面”————”他顿了顿，组织着语言。
“那是更高层次的丶触及灵魂本质的进化”或回归”。”
柳川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史塔克的身体，看到他力量的本质，“虚，是堕落失去心的魂魄，胸口有着渴求填补空虚的洞”。
而破面”，意味着重新找回接近人类的形态与更高的理性。
这通常需要外力的介入，但自主完成————
”
他的语气中带上了毫不掩饰的赞赏与探究欲：“这意味着，你在漫长的岁月中，仅凭自身的力量与意志，硬生生逆转了虚的堕落本质，冲破了进化的桎梏。
这其中的难度远超想像。”
“啊————大概是吧，太强了，也不是什么好事，稍微靠近点，它们就————碎了。”
他抬起手，随意地指了指周围空荡荡的岩地，以及更远处沙地上那些正在风化的虚之尸骸，“想找个能说说话的————都没有，睡觉，醒来，发呆————周而复始。
时间久了，连自己为什么存在————都快忘了。”
他的话语平淡，没有抱怨，没有哀伤，只是陈述一个事实。
但那种深入骨髓的虚无与孤寂感，却如同冰冷的潮水，无声地弥漫开来。
阿西多听着，握刀的手微微松了又紧，目光闪烁，似乎想起了自己数百年来在大虚之森中。
与虚为伴丶与孤独为邻的岁月，只是他的孤独，尚且有“猎杀”与“守护”作为支点。
而眼前这位破面的孤独，是真正的丶一无所有的“虚无”。
柳川看着史塔克，看着他那与强大力量截然相反的慵懒姿态，心中忽然泛起一丝连他自己都感到意外的————共鸣。
不是同情，也不是怜悯，而是仿佛看到了某种“同类”痕迹的熟悉感。
他想起了曾经的自己。
想起了刚刚降临这个世界时的格格不入。
他们都是“异类”，史塔克因过于强大而被同类排斥，在漫长岁月中孤独一人。
柳川忽然开口，声音平静：“过于强大的力量，会让你与周围的世界产生断层”，难以建立普通的联系。
史塔克的眼睛微微转动，再次聚焦在柳川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