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修宁见黎疏站在那里,好似吓坏了般,扯唇笑道:“咳咳,.....乖,你回去睡觉,爹牙龈出血而已。”
只是,他一开口,嫣红的血迹顺着唇角流下,落在浅白色的法衣上,宛若山间的山茶花,开得荼蘼,
他眼尾染红,额间汗水低落,发丝粘在脸颊上,俊脸宛如白瓷,唇角带血,在月色下晕开一抹凄艳独绝的美。
黎疏盯着他惨样。
说不上来,心仿若被揪住,她并没有下完毒得逞的喜悦,反而慌乱无比。
可心底有道声音在告诉自己,不,你没错,你和他是敌人,你们本来就是对立面,他死了才好。
你好聪明,随随便便下毒就能让他死。
另一个声音在说,不,南修宁和魔族是上一辈的恩怨,他对你那么好,你不能害他。
南修宁的血吐个没完,身上紫黑色的纹路一点点蔓延,竟从胸口漫到脖颈上,他捂住胸口,噬骨的刺痛如潮水般将他淹没,比以往更加凶猛。
气息暴走。
不行,他得找个地方闭关,免得吓坏了小疏。
可转念一想,趁这机会好好教训小丫头。
南修宁奄奄一息,扯唇道:“小疏儿,爹爹要死了,你记得好好学习......咳咳!以后爹爹不能陪你了。”
黎疏冲过去抱住他胳膊,掏出解毒丹来就往他嘴里塞,泪水不自觉滑落,
“南修宁,你、你快吃,你是不是傻,我给你什么都吃了?我在你汤里下毒了。”
可解毒丹一颗颗塞进去。
没有用。
她不想南修宁死,她只是想捉弄他而已啊!
“你死了就死了,你把你所有财产都给我继承吗?能不能写个清单?再写个遗嘱先,然后把你的修为全部给我吗?”
越想,黎疏越伤心,万一他还没讲遗嘱,她怎么继承老登的遗产?
南修宁气得一口鲜血吐了出来。
都这时候了,她就惦记遗产?
小没良心的。
“大师兄、二师姐、三师兄,四师兄,你们快来啊!我爹他要死啦!”黎疏见南修宁脸色越发白,急忙大喊。
蒋离四人听见动静,纷纷跑了出来,见南修宁的模样,魂都快吓没了。
实在是,他那模样太过吓人了,他气息不稳,灵力疯狂外泄,额头上挂着密密麻麻的冷汗,
冷芊吓了一跳,问道:“怎么了?师傅怎么成这样了?”
南修宁虚弱的留下遗言,道:“咳~咳,你们来的真好,为师要去闭关一段时间,你们好好督促你们小师妹学习。”
“若有万一,保护好黎疏。”
他又扭头捏了捏黎疏的脸颊,虚弱的交代后事,
“疏儿,爹去了,这一去就是一辈子,你记得好好听话,每天练字,至少写十张大字,背下道德经,背下我给你的三本心法,我出来要检查。”
一阵风吹过,蓝楹花簌簌落下,可摇椅上没了人影。
只留下地面上的血迹,提醒着不是梦。
空气中残留着一股药味、腥味,和花香交织在一起。
黎疏见人没了。
还布置了一堆作业。
蓦然嚎啕大哭起来,“呜哇,爹,你死的好惨啊!你的遗嘱还没立呢!”
众人:.......
“小师妹,师傅还没死呢!你哭早了。”游喧表情古怪,怎么回事,不会是小师妹给师父下毒吧?
可以师傅的修为,什么毒能伤了他?
明凤宸拿起桌面上的空碗,他嗅了嗅,几种毒草的味道混在一起,拿着碗严肃道:“师傅吃了毒药,小师妹是你下毒?”
黎疏身子僵住,完了啊!
三师兄发现了。
“什么?小师妹你为什么下毒牙!”冷芊讶异,可想到黎疏的折腾劲,恐怕早就暗搓搓想给师傅下毒。
可师傅怎么可能闻不到毒药的味道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