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东北的郭店镇，被炮火削平的断墙间还冒着青烟。
日军援军的先头部队蜷缩在残垣后，伤员的呻吟声混着寒风的呜咽，在旷野上弥漫。
带队的佐藤大佐捂着流血的胳膊，看着远处新一军阵地的轮廓，眼里满是绝望——他们原以为凭借东南亚战场磨炼出的战力，能撕开一道缺口，却没想到连郭店镇都没能守住，两千人的先头部队，如今只剩下不到五百。
“大佐，弹药快打光了！”通讯兵抱着电台跑来，军帽上的血渍已经发黑，后续部队……后续部队说被铁路炸断的路段太多，至少还要一周才能赶到！
佐藤猛地一拳砸在断墙上，砖石碎屑簌簌落下。
他望着济南城的方向，那里的枪炮声已经稀疏了许多，显然城里的部队也到了强弩之末。
给城内发报，告诉冈村司令官，我们……我们攻不进去了，让他们……自求多福吧。
电波穿透硝烟，传入济南城内的日军指挥部。
冈村宁次捏着电报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，窗外传来零星的枪声，那是新一军的冷枪小组在点名式狙击。
他走到地图前，看着被红色箭头密密麻麻包围的济南城，突然发现，自己引以为傲的三十万大军，如今像困在瓮里的鳖，连挣扎的余地都快没了。
司令官，城西的弹药库只剩三成库存了，重机枪子弹最多再支撑两天。
参谋长的声音带着哭腔，粮库也快空了，城里的老百姓……已经开始抢日军的补给了。
冈村宁次猛地转身，和服的袖子扫落桌上的茶杯：“八嘎！谁让他们抢的？给我开枪镇压！”
“可是……”参谋长嗫嚅着，城里的百姓太多了，真要开枪，怕是会激起更大的乱子，到时候……
“闭嘴！”冈村宁次打断他，却没再坚持。
他知道，现在开枪只会让局面更糟，那些被他们当作盾牌的百姓，如今成了随时可能燎原的火星，而他手里的水，已经快泼光了。
城外的新一军阵地上，吴邪正看着工兵连绘制的地道图。
图纸上，十几条红色线条从城外不同方向延伸，最深处已经挖到了济南内城的地下。
这条通往日军指挥部下方的地道，什么时候能挖通？他指着其中一条最粗的红线问道。
工兵连长抹了把汗：“军长，再有一天就能到。我们用了新的爆破设备，能在地下悄无声息地炸开缺口，保证不惊动上面的鬼子。”
“好。”吴邪点头，让爆破组准备好炸药，明天拂晓，我要让冈村宁次的指挥部飞上天。
他顿了顿，看向城西的方向，另外，通知苏灵儿，让她带亲卫团的队员，配合三师肃清城西的残敌，那里是日军最后的粮库，必须拿下。
苏灵儿接到命令时，正带着队员们检查新式喷火器。
赵小花抱着喷火器的燃料罐，兴奋地来回踱步：“副团长，听说这玩意儿能把鬼子的地堡烧穿？正好试试手！”
“别大意。”苏灵儿拍了拍喷火器的喷嘴，城西的鬼子都是华中调来的精锐，据说有不少是玩刺刀的高手，喷火器虽然厉害，近战容易吃亏。
她指着地图上的面粉厂，日军把粮库设在那里，周围的仓库都被改成了地堡，咱们得先打掉外围的火力点。
凌晨四点，城西的战斗打响。
苏灵儿带着队员们摸到面粉厂外围，赵小花扛起喷火器，对着第一个地堡的射击孔扣动扳机。
橘红色的火焰如同火龙般窜出，地堡里立刻传来凄厉的惨叫，紧接着是弹药被引燃的爆炸声。
“漂亮！”陈小翠举着步枪，精准地打中从地堡里冲出来的日军，小花，左边第三个地堡！
赵小花调转喷火器，火焰再次喷射而出。
但这次，地堡里的日军似乎有了准备，突然扔出一串手榴弹。
苏灵儿眼疾手快，拉着赵小花扑倒在地，手榴弹在她们身边炸开，泥土溅了满身。
“没事吧？”苏灵儿拉起她，发现赵小花的胳膊被弹片划伤，血正顺着袖子往下流。
“小意思！”赵小花咬着牙，重新扛起喷火器，看我把他们的老窝烧了！
战斗持续到中午，面粉厂终于被攻克。
队员们冲进粮库时，发现里面只剩下几袋发霉的面粉，墙角堆着不少空麻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