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于芽芽的事。
他没资格。
光是想想弟弟的名字从这样一个恶心的人嘴里提起,江听白就不爽。
话讲得也够多了。
他站起身,将风衣的褶皱顺平,转身推开门,把绝望的江昆彻底留在阴影里。
走廊上,一名负责交接的警官已等候多时。
“江先生,感谢你今天特意过来。”警官递上一份文件,“江昆目前已被正式批捕。但他的孩子江云秀,按照法律程序,你现在是他目前唯一具备抚养资格的直系亲属,拥有他的临时监护权。你看……”
“给你们添麻烦了。”江听白接过钢笔,利落地在文件上签下名字,随后将笔双手递还给警官,“我会带他走的。”
半小时后。
黑色的车辆平稳地行驶在前往郊区的盘山公路上,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,车厢内安静得只能听到雨刷器规律的轻响。
江云秀缩在宽大的座椅角落里,身体紧紧贴着车门。
自从那天在办公室看到江听白以后,他惊恐过,也崩溃过,但很快就冷静下来了。
没关系,一切都没关系。
现在的情况变成这样,全是因为他那贪心不足蛇吞象的蠢爹,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。如果江昆能稳住,按照他的建议慢慢来,那现在的赢家是谁就不一定了。所以,这代表着,他的计划没问题,他对原著的了解也没问题。
只要再给他一次机会——
他会有机会的。江云秀想。毕竟他现在只是一个无辜的孩子啊,就算江昆面对警察的拷问总是在说这一切都是他的主意,也不会有人信的。
江听白肯定也不会信。
想到这,江云秀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,逼红了自己的眼眶。
“哥哥……我们现在要去哪……”
江听白转头,看着他,眼神寂冷。
江云秀心里颤了一下,又努力挤出两滴眼泪:“哥哥……”
江听白:“你等下就知道了。”
江云秀看见他表情依旧冷淡,内心不安起来。但他又马上转念想着,江听白在原著里就是这么一个外温内冷的人,除了他亲弟弟,其他人一概不能从他这里得到什么真正的好脸色。没事,没事,问题不大。
江云秀安慰着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