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楼最不起眼的角落,一个老者慢悠悠地喝着茶,他浑浊的眼眸却望向荒古城的方向。他轻声自语:“破局者已现,棋盘是时候启动了。”
话音未落,他的身影便消失不见,仿佛从未存在过,邻桌的修士看着这一幕,脸色煞白,“人……刚才还坐着的……老头呢?”
骨墟集的另一端,一间密室之内,光线昏暗,唯有中央一盏魂灯摇曳着惨绿的光。各大楼主们围坐一圈,沉默得像一群羔羊。
“这盘棋,得重新下了。”一位楼主的声音沙哑,率先打破沉默,“‘凌尘渊’……这个名字,必须用血来标记。他不是来争霸的,他是要……建立秩序。”
最后四个字,他说得极慢,仿佛带着剧毒。“秩序,对我们而言,就是坟墓。”
“荒古城就是他的棋盘,我们必须看懂他的第一步。”另一位楼主指尖轻点着桌面,“派人去,不惜一切代价,摸清他的规矩。否则,今天荒古城的寂静,明天就是骨墟集的哀乐。”
“一盘散沙,只会被风吹散。”又一位楼主接口道,“立刻传信给万窟城和葬魂窟以及其他城池的强者,让他们知道我们的态度,狼已经进村了。是联手猎狼,还是等着被分食,他们得做个选择。”
话音落下,室内再次陷入死寂。没有握手,没有誓言,只有一道道交汇的眼神,冰冷而决绝。
协议,已在沉默中达成。
消息,仍在发酵。震惊、怀疑、恐惧、贪婪、杀意……种种情绪,在整个无律界蔓延开来。
而风暴的中心,荒古城,天机殿内静得如同一座坟墓。
骨刹的道场被改为“天机殿”。凌尘渊正独自一人,站在殿顶的最高处,俯瞰着下方混乱的荒古城。
他的神念如蛛网般覆盖全城,城中传来的厮杀与哀嚎,对他而言,不过是远方模糊的背景音。
混乱已在此地扎根万年,甚至更久,从不因一日而易主。他有的是耐心。
“主人,我们不是有超维道宫吗?把师父他们都叫来,不就什么事都解决了?”小黑在他肩膀上蹦了蹦,声音里满是天真。
凌尘渊的目光穿透虚空,仿佛看到了中州那片温暖的土地。二师姐的丹炉,大师兄的铁剑,三师兄的怒骂,师父的摇椅……那些画面,是他心中唯一的净土。
他的目光最终投向了更遥远、更黑暗的深处,那是他唯一的目标。
“小黑,”他的声音没有波澜,“家是港湾,不是战舰。我不能将他们卷入这片深渊。这里不是中州,你还记得一个月前,我们是如何像丧家之犬一样被追杀的吗?”
小黑沉默了,随即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,声音低沉而充满恨意:“我懂了!天机殿,就是您为圣裁决庭准备的战舰!主人,到时候,请允许小黑将他们……压成画卷!”
凌尘渊摸了摸小黑的小脑袋,“圣裁决庭……只是深渊表面泛起的泡沫。我们真正的敌人,在那泡沫之下,无人能及的深处。”
小黑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