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双倒抽一口凉气,按照前人经验,晚归还不如不归!
他猛地转身一躲,顺势蹲下缓一缓,动作太猛,头晕眼花。
邱双大口喘着粗气,脑子里还在考虑去哪对付一宿。
余光里忽然也蹲下一个人,他心想谁这么没眼力见,转头一看,是程一衡。
路灯斜映,夜风吹动发丝,每一缕都摇曳生姿,眼神里三分平静三分揶揄,还有四分漫不经心,好像特意等人的不是他。
“舍得回来了?”程一衡问。
“早就回来了,路上堵车,至少耽误一个钟头。”邱双很委屈,“你怎么也出来了?”
“没等到某个人说的夜宵,想自己买。”程一衡手肘撑膝,支着下巴,手里没看见吃的,倒是有本中基教材,“不过也顺便等你。”
邱双半信半疑:“等我等到一起晚归?”
“对啊,怎么办?”程一衡挑眉,“想去宿管和导员那自我检讨,还是混过去?”
邱双懵道:“保安大哥盯着怎么混?你的人脉这么广?”
“不,”谁料程一衡变扑克似的变出身份证,忽而莞尔,“我的意思是开个房。”
大学附近的连锁酒店不难找,他们开个双人间,人进酒店,程一衡外卖买的洗漱用品也送到了,真是讲究人。
邱双腰酸腿疼,抢着进卫生间,拆包装的时候察觉到一丝难以言喻的怪异。
不像和室友待在一起,倒像在家里。
他没有睡衣,换上外卖的大裤衩,蹑手蹑脚出来。
程一衡没看书也没玩手机,坐在窗边的小沙发上,望着夜景发呆。
“那个……程一衡,”邱双在床边坐下,支着两条腿,“你会不会觉得别扭啊?”
程一衡回头,似乎没听懂:“为什么要别扭?”
“毕竟我是个双,双在网上风评很差的,”邱双深谋远虑,“我们一起住酒店,你不会觉得奇怪吗?”
程一衡不经意扫过耷拉下去的大裤管:“在宿舍不也住在一间房里?”
邱双挠挠脸颊:“酒店毕竟更私密一点。”
程一衡转回身去,唰地拉上窗帘,问:“你和那个女生一起逛街,一起吃饭,一起旅行,你会问她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