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总有种不盯着对方就会发生大事的预感。
程一衡说:“之前骗你的,我恨不得每天睁眼后和闭眼前看到的都是你。”
良久,邱双的视线几乎成了对眼儿,“嗯”出一道气声。
惯于又争又抢的人又退又让地铺垫了这么久,程一衡够委屈的。
来过软的又来硬的,现在终于该来争的抢的了。
程一衡再上前小半步,膝盖稍微弯曲就能和邱双的靠在一起。
然而先于膝盖,程一衡的掌心更早贴上他的脸,指尖顺带在耳廓轻抚两下。
前半句话还能听清咬字音节,后半句话消匿在两张唇缝之间。
“要么推开我,”程一衡伴着情歌低语,“要么考虑考虑我。”
邱双没有闭眼,或许是没来得及,或许是全然丧失了理智,他分辨不清。
《读心术》唱完了,那个包厢又续上一首《胆小归》。
盘踞心头的万千想法烟消云散,只剩一个格外醒目的:接吻原来是这种感觉。
唇上触感是凉的,好像又有点烫。
呼吸好像是照常的,好像又被短暂遗忘。
碾磨辗转好像轻盈渺然,好像重到神经发僵。
灯红酒绿的彩光仿如邱双昏晕颠倒的神识,他假期里没能穿过屏幕学会的,此刻程一衡言传身教。
外头《胆小归》过半,邱双头晕目眩,冒出一个不着边际的念头。
程一衡有完没完,不会觉得抓住他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嘴吧?
亲得太久太重,以至于唇上触觉未消,程一衡什么时候放过他的都没印象。
他呆滞地张着双眼,唇瓣浮着一层水光。
程一衡按耐不住,凑上去又亲了一口。
鼻尖相蹭,邱双打个细细的激灵。
他如梦方醒,眼皮一眨,好像荡起数不尽的涟漪。
程一衡喑哑低语:“谢谢你解决一个困扰我很久的问题,原来嘴再硬亲起来也是软的。”
邱双无意识抿唇,微弱而分明的凉意提醒他方才发生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