治疗。
“这样说起来好像过了很久,其实肝癌晚期扩散得很快,舅姥爷没撑多久,不幸中的万幸是没有那么痛苦。”
程一衡说完,发觉邱双虎口掐痕褪去,便松开了手。
邱双莫名不是滋味,追回去将他抓回,五味杂陈地问:“所以……你就下定决心要学中医了?”
程一衡由他牵着:“没那么快。当时还没有想好,是填志愿之前的某个晚上突然想到,或许中医挺好的,学了之后能培养全家人养生的意识。”
这一点邱双无法共情,他家的保健活动都由那两位正牌医生负责。他问:“你现在应该已经做到了吧。”
“我的作用微乎其微,但舅姥爷的确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启示。”程一衡说,“他们现在比三年前注重身体多了,有时候甚至去看中医。”
某个关键词反复出现,邱双联想到旁的,禁不住走神。
“说这些不是为了安慰你,只是想说,命运总是不讲道理的,好运厄运也是无常的。”
尽人事听天命,程一衡不认为这是一句空话。作为医学生,能在人事上尽更多的力,就不必再后悔和可惜。
邱双恍惚地问:“三年前,你舅姥爷在哪儿治的?”
“附一。怎么了?”
胸口运行不畅的那一口气好似有所松动,邱双佯装轻描淡写,揣测道:“没怎么,我可能听我妈我爸讨论过你舅姥爷的病例。”
爷爷生病时,他常听父母讨论治疗方案和效果,中医鲜少出现在他们口中,所以仅有的那几次,邱双都记忆犹新。
没记错的话,寒假度假那会儿,应付烦人陈叔的亲戚,他们用的也是程一衡舅姥爷这个例子。
或许是他多想,也或许是他们早有缘分。
程一衡只花了一秒就接受这个猜测:“这么说,我们学中医的原因大同小异?”
邱双思维浮沉,喃喃自语:“命运果然是参不透的。”
程一衡捏住他的指尖,说:“我们都在星城生活了十几年,生活轨迹看似殊途陌路,但是回头再看,其实早就埋了伏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