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,就失去再见面的机会。
“腹腔广泛转移之后,她……”
一口气分享到故事尾声,邱女士嗓音嘶哑,安静一瞬,迅速恢复温和冷静。
“好了,这都不重要。”
邱双一颗心紧揪着,当即站直反驳:“重要,妈,你的感受哪里不重要?”
邱珏一愣,松快道:“你说得对。所以你的感受同样重要。”
“两个素不相识的人产生羁绊,于是在意,于是惦记。意识到此生不复相见那刻,尽管我不清楚她的生平,不认识她的亲朋,我依然为她惋惜,为她神伤。”
邱双垂下眼睛,看见一片春天的枯叶旋落脚边。
“我觉得难过是正常的,患者治疗的好与坏也并非人力所控制。最重要的是,我相信你可以调节好心态,未来面对生死,你会有专属自己的认知。”
邱双仿佛迷途的羔羊,茫然地问:“妈,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做?”
“现在?”邱女士看了眼时间,“应该吃晚饭了。最近有没有照顾自己?你的炎症虽然不算严重,但按你的生活习惯,也得好好调理一段时间。”
邱双哭笑不得:“妈,你又来!”
还能笑就没什么大事,邱珏把心放回肚子里:“还有什么指示?没有的话你娘要去泡脚了。”
“没了。”邱双等着电话挂断,忍不住说,“你好好休息啊,我月初放假要是没别的安排就回家。”
平日里这都是邱女士的台词,今天由他来说,她应该觉得陌生,卡壳一瞬,反应过来,笑道:“你回来也见不着我们。到时候再说,出去玩记得宰割你爹的钱包。”
一阵熟悉的沐浴液淡香随风钻进鼻腔,栏杆脆响两声,程一衡靠了过来。
“发什么呆?”他问。
邱双无精打采:“没什么。”
程一衡随手将头发向后扒拉:“你不说我也知道。”
邱双课间补觉似的,趴在胳膊上,歪头问:“那你说说看。”
程一衡说:“在想不开心的事情。”
邱双默认了,程一衡也模仿他,偏头趴下,说:“我也不太开心,陪你吹会儿风。”
邱双闷声问:“我唤起你不美好的记忆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