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衡有事不吭声的气,还是在生自己观察力薄弱的气,“我去问问这里的工作人员有没有药。”
“不用,我缓缓就行。”程一衡收紧手心将人拽住,眼看他神色严肃,又改口说,“帮我看看那边的零食桌上有没有梅子或姜片,谢谢宝宝。”
这声满载信赖的称呼让邱双稍微消了点气,不过也就一点。
他和程一衡换了位置,让他在不引人注目的角落里休息。
院子里的烧烤架和炭火已经备齐,工作人员来招呼一声,大家乌泱泱地涌了出去。
邱双没动,程一衡的头从椅背滑到他肩膀靠住:“睿子刚才叫你呢。”
“缺我一个不多,小何就能制住他。”邱双说。
“你最近白天很累,晚上睡眠质量也不佳,去放松一下吧。”程一衡用额头轻轻蹭几下,“我真没事,再休息一会儿就好了,你先去烤一串鸡翅让我尝尝。”
邱双却肃然道:“你赶我?你怎么老不想让我关心你呢?”
程一衡怔了一阵,低声笑道:“真没有,你以为我一天到晚装绅士是因为什么?还不是担心火烧起来没法儿灭?”
“哪有一天到晚?明明你一天24个小时都在忙活自己的事。”邱双把他的脑袋推开,迅速起身,头也不回地说,“走就走,烤鸡翅也没有,要么你自己来吃,要么我就跟大家一起吃了。”
邱双挤进小何他们那个烧烤架,往里添了两串鸡翅,思索一阵,又加了一把牛肉和牛油。他一般晕车时就吃点味重的压一压,不过最好是少加工的酸辛食物。
邱双撒调料时小心斟酌用量,担心过犹不及,烤好单独装进一只盘子,吕睿伸手就要来拿,被他龇牙咧嘴地赶走。
然而欢快热闹的人群里始终没有出现邱双心里的那个身影,他时不时往屋子里瞧,隔着玻璃看见程一衡还是那个姿势窝在角落,许久没见动弹。
一方面是可能引起父母的注意,现在是八字没一撇的时候,他认为不必打草惊蛇。再等下去该变凉反腻了,邱双顺手取两只一次性手套,端着餐盘进门,程一衡闭着眼睛,好似陷入浅眠,眉峰略微皱起,黑色短袖衬得面色更白。
再多气性都在这一刹那消失,邱双无声叹气,把烧烤放在他旁边的椅子上,转身走出小院,拿出导航搜索药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