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他来,她顿时喜上眉梢,如同等待归巢的燕雀一般。
“哪能这么早睡啊,只能这样趴着,好无聊……”
宁景禾似抱怨般开着玩笑,她想支撑自己的上半身来看他,却始终无能为力,只能自嘲笑了笑。
“别动,小心扯着伤口。”
谢东威缓步走到榻边,小心翼翼地掀开她身后轻薄的衣摆,动作轻柔至极,指尖带着微凉药膏,轻轻贴合她后背的伤痕。
微凉的触感落在灼热的伤口上,宁景禾嗓音带着些许沙哑慵懒,轻轻呢喃:“又到换药的时间啦?”
“嗯,时辰刚好。”谢东威低头应着,指尖动作轻柔细致,一点点将药膏均匀涂抹开来,力道轻到极致,“三个时辰一换,不能耽搁。”
宁景禾趴在软枕上,昏昏沉沉,带着几分软糯的笑意,下意识脱口而出道:“我以前从楼梯上摔下来都没这么疼,要是有忍痛大赛,或者让我体验分娩仪,我绝对是冠军。”
“嗯?不对。”
话音刚落,她骤然反应过来,这话说得太过突兀,是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言语。
她的脸颊微微一热,有些不好意思地弯了弯眼尾,连忙补救解释,软声掩饰:“我的意思是……我、我还挺坚强的,这点疼我忍得住。”
谢东威指尖动作未停,眼底掠过一抹温柔笑意,心底已然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。
他知晓她来自异世,见过万千世面,素来坚韧独立,从不示弱,此刻故作轻松调侃,不过是怕他愧疚、怕他自责,刻意宽慰他。
心头瞬间酸涩又柔软,谢东威不禁再度放轻力道,嗓音低沉愧疚,温柔缱绻:“是我不好,让你受了无妄苦楚。”
“干嘛一直道歉呀。”
宁景禾微微转头,眉眼弯弯,笑意温柔真切,“我一点都不委屈,能让堂堂镇西将军亲自守着我、照顾我,我开心还来不及呢。”
“你远比我想象中更坚强,或者说你比我更坚强。”
谢东威俯身,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发顶,语气满是疼惜,“能守着你、照顾你,我才能心安。”
宁景禾懒懒地蹭了蹭软枕,语气软糯慵懒,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:“那我接下来半个月,都要被你贴身照顾啦,跟坐月子一样。不对,比坐月子还无聊,天天趴着,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看着她孩子气的模样,谢东威心头一片柔软,轻声许诺:“等你伤口好转,不那么疼了,我就背着你去帐外透气吹风、看云看月,好不好?”
“那怎么行啊。”宁景禾笑着摇头,眼尾弯弯,灵动可爱,“大将军天天陪着我偷懒,旁人该说你不务正业、沉溺私情啦。”
“这有什么。”谢东威淡淡一笑,语气带着独有的霸道宠溺,“我的夫人,我疼护几分,旁人无权置喙,耽误不了正事。”
他指尖细心涂好最后一处药膏,轻轻为她整理好衣摆,顺势抬手,温柔抚顺她散乱柔软的发丝,轻声叮嘱。
“明日一早,我要入城处理一些琐事。营中我已安排妥当,有事随时传唤亲兵即可,只是换药,我再另做安排。”
宁景禾闻言,立刻伸出纤细的指尖,轻轻握住他的手指,十指相扣,力道轻柔依赖,眼神带着浅浅的不舍。
“你去忙你的正事就好,不用担心我。只是……今晚你能不能留下来陪我睡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