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前翻阅过不少古代野史,知晓乱世权贵多有荒淫暴戾、无法无天之辈,却从未想过,有人能荒唐阴毒、泯灭人性到这般地步。
良久,沈明轩才尽兴收手,随手甩开瘫软的翠儿,眼底染着未尽的戾气与情欲,转头死死盯住面色惨白的宁景禾:“看完了?下一个,就轮到你。亲自来给我治病,才算圆满。”
这句话如同催命符,瞬间击溃了宁景禾最后的镇定。
“不,我不要!”
恐惧席卷全身,可绝境之中,她的求生欲瞬间拉满,大脑飞速运转,极度慌乱之下反而愈发清醒果决。
沈明轩步步逼近,压着宁景禾的侍女侍女注意力尽数落在上前的主子身上,桎梏她手臂的力道微微松懈。
就是这转瞬即逝的空隙!
宁景禾眸光一厉,用尽全身力气,猛地双臂一挣,狠狠推开桎梏着自己的侍女绿波。
绿波猝不及防,踉跄后退半步。
宁景禾再不迟疑,转身拔腿就跑,拼尽全力冲向紧闭的房门,指尖慌乱地抓挠拉扯门栓。
可指尖触碰到冰凉锁扣的瞬间,她彻底心凉——
大门早已被从外面死死锁死,纹丝不动!
江文才方才假意离场,根本就是刻意锁门囚她,断尽她所有退路!
冷汗瞬间浸透里衣,浑身冰凉刺骨,可宁景禾不敢有半分停顿,求生的意念支撑着她绝不放弃。
不能,绝对不能让他得逞。
身后,沈明轩见她竟敢反抗逃跑,瞬间被激怒,暴戾之气暴涨,面目狰狞可怖,厉声嘶吼。
“跑?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!进了我沈府的门,还想全身而退?痴心妄想!”
他恼羞成怒,快步追逼而上,脚步声凶狠急促。
宁景禾慌不择路,不敢停顿,凭着本能朝着卧房内侧的狭小偏室狂奔而去。
整座太守府回廊交错、房舍相连,宛如错综复杂的迷宫,可她此刻别无选择,只能拼命逃窜。
“小美人?竟敢跑……等我抓住了你,我要好好让你见识见识……”
沈明轩的声音不断回响在耳边,宁景禾心脏狂跳不止,几乎要冲破胸腔,耳边只剩自己剧烈的喘息声。
慌乱逃窜间,她眼角余光骤然瞥见身侧一处不起眼的木门缝隙,透进来的光线远比其他门窗明亮松动,门板老旧、微微晃动,看似并不牢固。
如果能够砸开的话……
想到这里,宁景禾眼底闪过一丝决绝,干脆一不做二不休,侧身一把抄起身旁笨重的实木方凳。
她手臂绷紧,用尽全身力气,狠狠朝着那扇松动的木门砸了过去!
“轰隆——”
老旧的木门应声开裂,瞬间砸出一个巨大的豁口,木屑纷飞。
沈明轩紧随其后追来,见她竟敢暴力砸门逃跑,瞬间彻底疯魔,眼底杀意暴涨。
他也是第一次见性子这么烈的女人,在这么极端的环境下竟然还能想到以这样的方式逃跑。
不少人见识这样的场面后一定会被吓得瘫软在地,这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女人!
情急之下,他眼中再无半分纨绔轻浮,只剩暴戾狠绝,猛地抽出腰间随身携带的锋利短剑,手臂发力,朝着逃窜的宁景禾狠狠掷出。
“停下!敢跑一步,我即刻杀了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