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洒在湖面，薄雾氤氲，那条细小的水蛇闪着淡淡的蓝光在叶麓川身上蜿蜒起伏，灵气波动如同心跳般贴合。可惜只维持了短短数息，便哗啦一声散开，化为无数晶莹的水珠，从羽毛间滑落，滴入湖中。
叶麓川静静站在湖中，看着那些滴落的水滴暗暗叹气，“还是太短了。”
随着修炼，丹田里的水灵气确实越来越充盈，可那点容量，始终像是小水池，装不了多少。要是能扩大些……
他甩甩翅膀，觉得自己有点异想天开了，按照以前看过的修仙小说，到了筑基期自然就化灵气为灵液，可用的灵力自然会变多，但却没提到丹田怎么能扩大。
符文课刚一散，叶麓川就迫不及待地钻出石殿。午后阳光斜斜洒落，石阶泛着淡光，他一路低着头小跑，尾羽都差点蹭到石板。心中翻来覆去的，都是“丹田太小，灵力不够”的念头。
传功堂后院的凉亭里，苍鹭长老正半闭着眼站在石台上，脖颈蜷缩，羽毛雪白，整只鸟看上去像是被塞进一床旧棉被里，随时能睡着。
叶麓川停下脚步，深吸一口气，把喉咙清了清，恭恭敬敬开口：“长老，弟子有一事不解，特来请教。”
苍鹭长老没睁眼，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像是风吹过一片草叶。
叶麓川耐着性子，把疑惑说完：“可有功法，能让丹田扩大些，好存储更多灵力？”
一阵沉默。湖面吹来的风在凉亭石柱间打转，叶麓川几乎以为这老家伙睡过去了。
终于，苍鹭长老抖了抖长脖子，伸展翅膀，动作慢得像拖沓的卷帘。他半眯着眼，语调懒洋洋：“丹田大小，第一是天赋。大体型的鸟兽天生丹田宽裕，你们这些小个子，自然差点。”
说着，他似有若无地瞥了叶麓川一眼，眼角的那点笑意像羽毛尖上的水珠，若隐若现。
叶麓川顿时一梗。心里暗道：
“嫌弃谁呢？我这夜鹭，身板好歹也算中等。凭啥一口一个‘小个子’？敢情在您眼里，除了鹤鹭一族，其它全是麻雀级别的？”
但他面上不敢露色，只把喙抿得死紧。
苍鹭长老似乎没察觉，慢悠悠继续：“第二，自然是勤修炼。灵气积累到极致，凝为灵液，便能晋升为翎使。到那时，丹田自会生变。”
叶麓川差点没忍住，恨不得伸出翅膀指着老头鼻尖：“您这是说了跟没说一样！这不就是筑基吗？要真能筑基，我还来这问个屁！”
可话只在心里转了几圈，他到底还是缩了缩脖子，乖乖点头。
“长老，那有没有……别的法子？”他小心翼翼追问。
这回，苍鹭长老总算抬起眼皮，眼神里带点古怪的笑。他“呵呵”两声，慢条斯理地答：“当然有啊。准备些储灵丹就好嘛。”
叶麓川当场嘴角抽搐。
储灵丹……他当然知道！外门弟子都学过。问题是储灵丹这种玩意儿要么自己炼，要么去换贡献点。贡献积点他还没赚够，炼丹？玉霄峰内门弟子才有资格学。
心里骂了个“坑爹”，可脸上只能挂出一副恭恭敬敬的笑。
“弟子受教，多谢长老指点。”
苍鹭长老眯起眼，嗯了一声，已经重新进入半梦半醒的状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