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单独谈话(1 / 2)

夜幕降临,星子点缀着墨蓝天鹅绒般的夜空。山谷内万籁俱寂,只有虫鸣唧唧。玥儿已在暖阁的云床上安睡,呼吸均匀,颈间那枚储物项圈在月光下泛着幽微的光泽。无锋真君悄无声息地走到床边,静静地看了女儿许久。月光透过窗棂,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阴影,让他平日威严的面容此刻显得格外柔和,也格外的沉重。

他俯下身,动作轻缓得生怕惊扰了女儿的梦。他伸出手,指尖拂过玥儿细软的头发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留恋。随后,他小心翼翼地,将一枚温润剔透的玉佩系在玥儿项圈旁的衣襟上。那玉佩形似一尾游鱼,中心有一抹天生的嫣红,如同活物般缓缓流转,散发出令人心神宁静的清凉气息——正是那枚能安神定魄的“宁神鱼佩”。

做完这一切,他并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依旧凝视着玥儿安睡的侧脸,目光深邃,仿佛要将这一幕刻入心底。那眼神中,有关爱,有担忧,有深深的牵挂,最终都化为一片沉静的决然。

叶麓川蜷缩在床脚的软垫上,屏住呼吸,凭借绝佳的夜视能力,将这一幕尽收眼底。他看不清真君眼中所有的情绪,但那长久的凝视,那过于轻柔、近乎珍重的动作,以及此刻弥漫在空气中的沉重氛围,都清晰地传递着一个信息:这绝不是一次寻常的短暂离别。

无锋真君最终什么也没说,只是轻轻为玥儿掖好被角,像完成一个极其重要的仪式。他转身,步履无声地离去。洞府的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,发出沉闷的轻响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,仿佛宣告了一个阶段的结束。

叶麓川却睁开了眼,眼里再无半分呆滞,只剩下全然的清醒和凝重。他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,又看了看床上对此一无所知、依旧酣睡的玥儿。

风暴,恐怕真的要来了。

次日清晨,天光未大亮,山谷里弥漫着乳白色的薄雾,草木叶片上挂着晶莹的露珠。鸟儿尚未开始啼鸣,只有灵泉潺潺的水声打破这片静谧。

洞府的门被轻轻推开,无锋真君走了出来。他已换上了一身利落的玄色劲装,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,褪去了平日里的几分闲适,多了些难以言喻的肃杀之气。他走到院中,唤道:“玥儿。”

玥儿本就因为爹爹昨日的异常而睡得不太安稳,闻声立刻从房间里跑了出来,怀里还抱着睡眼惺忪的叶麓川。“爹爹,早呀。”

无锋真君看着女儿睡意未消的小脸,目光柔和了一瞬,但很快便被凝重取代。他蹲下身,与玥儿平视,声音低沉而平稳:“玥儿,爹爹需立即外出,处理一件紧要之事。”

玥儿愣了一下,眨了眨眼:“现在就去吗?爹爹要去多久?”

“归期……未定。”无锋真君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,但“未定”两个字,却让旁边的叶麓川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看到真君伸出手,轻轻抚过玥儿的头顶,继续叮嘱道:“记住,爹爹不在的这些时日,你绝不可私自下山。山中阵法已全面开启,足以护你周全。日常的功课,尤其是清心咒,断不可落下,需勤加修习,明白吗?”

“玥儿记住了。”小姑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小手不自觉地搂紧了叶麓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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