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麓川松了口气,心下好笑:想我筑基后期修为,竟被炼气期的小家伙嫌弃了。不过这些闲聊虽然幼稚,倒是让他对谷内生态有了更真切的了解。
功夫不负有心人,就在叶麓川准备放弃这个情报点,打算挪个地方继续探听时,几只年长火兽的对话突然抓住了他的注意力。
那几只火兽围在岩浆河边一块凸起的岩石旁,暗红色的鳞片在火光中泛着油亮的光泽。
其中一只体型硕大的火蜥蜴甩着尾巴,溅起一串火星:最近地脉不太平,核心区那边又躁动得厉害,估计快要喷发了。
旁边一只缺了半只耳朵的老火狸咳嗽两声,喷出几缕黑烟:每次地火翻腾,大人留下的那道影子就会出现。那场面,啧啧......
怕什么!一只年轻的焰蹄鼠用蹄子刨着地面,语气带着初生牛犊的莽撞,那道影子每三天准时出来一次,专烧那些闯进来的两脚兽!上次我可是亲眼看见,几个筑基期的人类修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就化成了飞灰!
一直沉默的角犀兽慢悠悠开口:离远点就没事。反正只有大人栖息的地方才长那种红色草......
叶麓川立刻屏息凝神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这些零碎的信息在他脑中快速拼凑、重组:
红色草?应该就是赤阳草,而且只生长在核心区附近。地火大约每三日喷发一次,这个规律很关键。最重要的是,地火喷发时会引动一道残存的意念显化,吞吐恐怖的阴阳火焰。
祸斗的残念......叶麓川心底一沉。即便只是上古凶兽的一道残念,也绝非筑基期修士能够正面抗衡的。他下意识地用爪子抠了抠岩缝,这个习惯性的小动作暴露出他内心的紧张。
但他迅速压下不安,强迫自己冷静分析:残念终究不是本体,没有完整的灵智,行动应该有一定规律可循。只要不被那诡异的火焰直接扫中,避开最危险的爆发期,就尚有周旋的余地。况且,既然这些低阶火兽都能安然生存,说明必然存在安全的观察点和躲避方法。
想到这里,叶麓川暗暗记下这几个火兽的特征,打算稍后重点留意它们的活动范围。或许能从它们的日常行为中,找到更多关于地火规律和避难处的线索。
当叶麓川从几只年长火兽的闲谈中,隐约听到岩浆倒流时躲进西侧结晶洞的只言片语后,便悄然退出兽群。他在嶙峋的火山岩间穿梭许久,终于找到一处被凝固熔岩柱半掩的岩缝。这里火灵充沛却不易察觉,正是理想的修炼场所。
他蜷缩在岩缝最深处,开始争分夺秒地运转功法。精纯的火灵力如滚烫的岩浆般涌入经脉,所过之处血肉灼痛,仿佛连骨髓都要被点燃。就在这时,体内沉寂的水灵力仿佛被惊醒的蛟龙,自主奔腾而起,与肆虐的火灵展开激烈对抗。两股力量在他经脉中缠斗、撕扯,时而相互吞噬,时而诡异交融。这个过程痛苦而精妙,宛如一场关乎生死的拉锯战。
经过五个昼夜的煎熬,在某个月色猩红的深夜,两股力量终于达成某种危险的平衡。叶麓川猛地睁开眼,瞳孔中红蓝异光流转。他试着抬起前爪,爪尖瞬间迸发出一道红蓝交织的光弧,将岩壁削出焦黑的痕迹。
“水火同发……终于能用了。”
他深吸一口灼热而呛人的空气,喉咙虽然被炙得发痛,鸟喙边缘却难以抑制地微微上扬,露出一丝属于胜利者的得意。
虽然距离未达最完美的水火平衡,但在这绝境之中,每多一份力量,就多一线生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