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麓川的身体如同离弦之箭,自阴影中暴射而出!双翅肌肉贲张到极限,灵力奔涌,爪尖闪烁着冰冷的寒芒,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杀意,撕裂空气,直扑下方那道血色身影!
就在他身形刚冲出岩隙阴影、速度提到极致的刹那!
“轰——!!!”下方,摧心童子脚下的岩地边缘,一道仅有碗口粗细、却色泽暗金、温度高到让空间都微微波动的恐怖地火流,毫无征兆地、如同地狱探出的毒舌,猛然向上喷发!炽烈到刺眼的火柱,不偏不倚,正正横亘在了叶麓川预定的扑杀路径之上,将他与摧心童子之间不足十丈的距离,瞬间化作一片绝对死亡的焚化禁区!
“不好!”叶麓川心中警铃炸响!扑击之势已老,速度太快,眼看就要一头撞进那毁灭性的暗金火柱之中!千钧一发之际,他眼中厉色爆闪,体内灵力以近乎自损的方式疯狂逆转!
“嘎——!”一声尖锐到变调的禽鸣撕裂喉咙!他完全张开的双翅以违反常理的姿态猛地上抬、狠命向后拍击空气,同时身躯强行扭成一个诡异的弧度,右翼边缘几乎擦着那暗金火柱的边缘掠过!
“嗤啦——!”恐怖的高温瞬间将他右翼外侧的数根长羽汽化,更有一缕灼热到极致的地火煞气顺着羽毛根须钻入,带来针扎般的剧痛!但他终究是凭借着羽族强横的身体素质和对气流的精妙掌控,在这须臾间硬生生将前冲的势头扭转为向上急升,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被地火吞噬的厄运。
灼热的气浪将他整个身体向后掀飞了数尺,重重撞在后方的岩壁上,震得他气血翻腾。右翼传来火辣辣的刺痛和轻微的麻木感。
计划……被打断了!他喘息着,红色的瞳孔死死盯着下方那阻断了一切攻击角度的暗金火柱,又瞥了一眼火柱另一侧正惊疑抬头望来的摧心童子,心中一片冰冷。这地火爆发的毫无规律和致命性,远超他之前的任何估算。
下方,摧心童子被这近在咫尺的恐怖喷发惊得连退两步,周身血焰本能地腾起护体,脸上那残忍的愉悦瞬间被惊怒取代。他先是不敢置信地望了一眼谷心那仿佛要将天地都焚尽的毁灭景象,又猛地低头,瞥向脚下那个因剧痛而微微抽搐的白衣修士。
“老二!”摧心童子语速极快,声音因周遭轰鸣而有些变形,但其中的急迫清晰可辨,“无霜那贱人在核心区,碰上这阵仗,十死无生!你就先用这小子!筑基后期,体魄还行,赶紧!附上他,我们立刻冲出去!这鬼地方不能待了!”
他肩头,那火蝎——万叶毒叟自然也感知到地火的可怖,听到摧心童子的话,几乎没有任何犹豫,那对幽绿的小眼便死死锁定了脚下那具气息奄奄的躯壳。“好……好!就他!”嘶哑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颤抖,火蝎虚影猛地从摧心童子肩头弹射而起,化作一道浓得化不开的、散发着阴毒与腐朽气息的黑红色流光,朝着白衣修士因痛苦而微微扭曲的面门,急不可耐地猛扑而去!
“不——!”地上,白衣修士的神魂早已因重伤和禁术反噬而极度虚弱、摇摇欲坠,仅凭一股不甘的执念和求生本能勉强维持着不散。在听到摧心童子那句“无霜那贱人十死无生”的瞬间,这最后的支撑如同被冰锥刺穿的薄冰,轰然崩塌!
师姐……死了?不……不可能!无法形容的剧痛与绝望,让他那濒临溃散的神魂,瞬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与空虚。
万叶毒叟残魂所化的黑红流光,岂会放过这神魂门户大开、毫无设防的绝佳时机?如同闻到腐肉气息的鬣狗,发出兴奋的尖啸,速度骤增,毫不费力地便顺着那彻底敞开的“通道”,疯狂涌入了白衣修士的七窍,直扑其识海核心!
“呃啊啊啊——!!!”白衣修士的身体猛地向上反弓,如同被投入滚油的活虾,爆发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!他脸上、脖颈、乃至裸露的手臂皮肤下,无数道蚯蚓般粗壮的黑红纹路开始疯狂蠕动、凸起,仿佛有无数阴毒的虫豸正在皮下游走、钻探、争夺控制权!他的面容在“白衣修士”残留的痛苦扭曲与“万叶毒叟”的狰狞贪婪之间剧烈变幻拉扯,气息混乱狂暴到了极点,周身灵力不受控制地乱窜,震得身下碎石簌簌滚落。
“滚……出……去!”属于白衣修士的意志并未放弃。即便神魂已在重创与反噬下濒临溃散,他依旧在本能地、疯狂地抵抗着那试图侵蚀一切的阴毒外魂。灵魂深处最原始的求生执念仍在燃烧,死死抵御着黑暗的吞没。
“嘿嘿……冥顽不灵……放弃吧!”万叶毒叟阴毒的神念如同附骨之疽,不断冲击、撕扯着他残存的意识。
“麻烦!”摧心童子眉头一皱,眼看弟弟的夺舍并未能瞬间完成,反而因对方的拼死抵抗而有些僵持。远处地火喷发越发密集,那令他心悸的祸斗意志似乎正朝这边“扫”来。他不再犹豫,眼中凶光一闪,并指如刀,一记裹挟着阴火的血芒,精准地斩在白衣修士的后颈某处!
“噗!”白衣修士身体剧烈一颤,眼中的挣扎与最后的神采迅速黯淡、熄灭,彻底软倒在地,气息变得微弱却平稳,他被强行打晕,神魂陷入了深沉的沉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