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麓川消化完白芯草的灵力之后,感叹:“还是太少了。”想要快速恢复,需要更多的灵物。他在继续前行的路上更加仔细地搜索,又走了一段,在一处阳光能透过林隙照到的斜坡上,几簇淡蓝色的小花很打眼,花瓣细长,中间有鹅黄花蕊。
叶麓川惊喜:“露灵花,常在清晨凝聚微弱水灵露珠。”但同样年份浅薄,灵气微弱,不过叶麓川不在乎,他现在是不客气地照单全收,用喙将花朵连带在性质与他此刻主修的水系灵力相合,吸收起来更为顺畅。
接连发现两种低阶灵草,给了叶麓川一丝希望。看来这片靠近万灵山庄的山林,因灵脉滋养,确实能孕育出一些低阶灵植,只是他目前活动范围有限,能找到的也只是这些边缘地带的“大路货”。
他寻了一处灌木茂密的浅洼,短暂藏身其中,在用神识确认周围安全后,开始运转行气法门,引导着体内那微薄的水系灵力,小心翼翼地裹挟着刚刚服食灵草所产生的微弱灵气流,缓缓温养着几条相对通畅些的主经脉。过程依旧缓慢,每一次细微的推进仍然伴随着经脉的酸胀与轻微的刺痛,但每一次成功过后,他对这具身体的掌控力便切实地增加一丝,对灵力的调动也顺畅了一丝。
或许是接连服食的灵草起了点作用,也或许是他逐渐适应了这具身体的运动方式,叶麓川重新启程后,他感觉步履似乎轻快了一点点,呼吸也顺畅了些。他尝试着加快了一点速度,圆滚滚的身体在溪边小跑了几步,虽然依旧显得有些笨拙,但明显对身体的掌控力变强了。
“很好,保持这个节奏。”叶麓川暗自鼓励自己,他就像个最耐心的工匠,一点点修复着这具破损严重的工具。
日头逐渐升高,林间雾气散尽,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光影。叶麓川又陆续发现了几株白芯草和露灵花,都毫不客气地收下。
他还在一处灌木的根部,用爪子扒拉了半天,刨出一小堆形状不规则的灰白色块茎。“地苓薯,勉强算半品灵植,土属性,蕴含的灵气比白芯草还稀薄,但能略微滋养气血。”他也没放过,尽管味道不怎么样,口感如同嚼木屑,还带着一股子土腥味。他一边艰难下咽,一边腹诽,当年在玄羽门,这种货色连给低阶弟子当零嘴都嫌磕碜,如今却成了救命稻草。真是落难的灵君不如鸡,落地的夜鹭啃树皮。
当他将第五株白芯草吞下肚,并运行功法将其中散发的微弱灵气彻底炼化吸收后,忽然感觉身体内部传来一阵持续的“咕噜”声,紧接着,一股温热的气流自腹中升起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明显,缓缓沿着某条之前淤塞得尤为厉害的经脉向上蔓延,所过之处,传来一阵明显的酸麻胀痛,但痛楚之中,又带着一丝疏通后的畅快。
叶麓川立刻凝神内视,只见那缕温热的气流,正艰难却持续地冲击着经脉中一处顽固的淤塞节点,那里沉积的丹毒和异种灰败气息最为浓厚。在气流不断的冲刷下,节点处那灰暗的“淤泥”似乎被撬动了一丝,隐隐有松动的迹象。
叶麓川精神一振,立刻集中全部心神,引导着体内所有能调动的微弱灵力和刚刚吸收的灵气,配合着那缕温热气流,全力冲击那处淤塞!
“嗤……”仿佛能听到体内传来一声如同气流挤过狭窄缝隙的声音。那处顽固的淤塞节点,在内外合力的持续冲击下,终于被贯穿了一个小孔洞!
霎时间,一股远比之前精纯顺畅的灵力,自那新打通的微小通道中流淌而过,迅速汇入主干。这股力量虽然依旧微弱,却让叶麓川精神一振。一股清凉温润的气息随之流遍周身,先前许多滞涩淤堵之处都为之一轻!距离彻底疏通虽仍遥远,但这一处关键节点的松动,如同在密不透风的堤坝上凿开了一道细缝,让他体内灵力运转的流畅度提升了一截。
他心念微动,尝试调动体内的灵力,只见他暗红色的眼瞳深处,一点清润的水蓝色光泽隐约流转。那是这具夜鹭躯壳本源的水系灵力被稍加引动的迹象。与此同时,他背上那片原本黯淡的羽毛,隐隐泛起一层暗蓝色泽,在透过枝叶的破碎光线下,竟有几分幽亮,其余部分的灰羽也仿佛被拭去些许尘埃,头顶那两根原本有些软塌的白色冠羽,此刻也挺立了起来,在微风中轻轻颤动,为他这圆滚的轮廓平添了几分精神。
更明显的变化发生在身体上。他感觉自己圆滚滚的胸腹似乎收紧了一点点,那种沉甸甸的赘肉感有所减轻,整个身体的轮廓似乎都“缩水”了一圈,虽然依旧圆润,但不再像之前那样臃肿笨拙。他尝试着站起来走了几步,脚步明显轻盈了许多,身体的协调性和平衡感也有显着提升。他尝试着原地小跳了一下,这次稳稳落地,没有再发生前倾摔倒的窘况。
“总算瘦了一些,这下灵活多了!这身体的臃肿笨拙,看来还是因为经脉淤塞严重,导致灵力无法顺畅运转,气血不畅,所以出现了类似水肿的状态。如今疏通了一丝关键节点,气血稍畅,灵力得以流转,这些虚肿便消减了不少。”叶麓川心中明悟,暗红色的眼中闪过一丝欣喜。虽然距离完全恢复实力还有距离,但至少,他现在看起来像一只稍微胖了点的正常夜鹭,而不是一只走地肥鸡了。
他活动了一下翅膀,感觉翅膀挥动时也轻快有力了不少。他走到一处相对开阔的河滩,再次尝试起飞。这次,他先小跑了几步,然后双翅用力向下一扇,同时后腿蹬地跃起!
“呼!”身体离地而起,有些摇晃,但稳稳地向上攀升了丈许高度!他努力控制着双翅扇动的节奏和角度,调整着重心,圆滚滚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有些笨拙但总算成功的弧线,滑翔了十几丈远,然后略显仓促但平稳地降落在前方一块巨石上。
“真不容易!”叶麓川站在巨石上,微微喘息,胸脯起伏,但暗红色的眼中却亮起光芒。能够起飞,哪怕飞行时间短高度低,姿态也不甚优美,但这意味着他终于重新掌握了这具躯壳!
现在的他,终于有了一点在这片山林中周旋的资本。
叶麓川深吸一口气,展开双翅,再次腾空而起。这一次,他飞得更高了一些,也更稳了一些。灰蓝色的身影掠过树梢,暗红色的眼瞳锐利地扫视着下方山林,寻找着更多的灵草灵果,也警惕着任何可能出现的危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