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内的生死搏杀,此刻已到了最关键的时刻。
钢鬃野猪被赤焰雀那一击即走的骚扰战术彻底激怒,狂性大发,又一次低头猛冲,势若疯虎。赤焰雀凭借飞行的优势,灵巧地侧身闪避,同时扭头,对着野猪的尾巴根部就是一记炽热的火焰喷射,皮肉被瞬间烧焦的刺鼻臭味,顿时在血腥的空气中弥漫开来。
野猪发出一声痛彻心扉的惨嚎,双眼瞬间变得一片赤红,顿时陷入了狂暴状态。它竟然不向前冲,反而猛地向后退,庞大沉重的身躯像一堵肉山般向后撞去!这违反常理的突兀动作让赤焰雀措手不及,它本已算好躲闪距离,此刻却躲避不及,被野猪那厚实粗糙的身躯蹭了一下。就是这轻轻一蹭,对体型悬殊的赤焰雀而言却如同被重锤击中,它痛鸣一声,翻滚着跌落在地。
而野猪在完成这记蛮横的后撞后,就势一屁股坐下,沉重的身躯恰好碾灭了尾巴和臀部仍在燃烧的火焰,但剧痛却让它更加狂躁,它没有丝毫停顿,紧接着竟以后腿撑地,猛然人立而起,两只粗壮前蹄高高扬起,携着令人心悸的千钧之力,朝着身下的地面狠狠踏下!
“轰!”一声闷响,土黄色的光晕以野猪双蹄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,地面剧烈震颤,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急速掠过,是钢鬃猪的天赋法术,地动波!
赤焰雀刚从地上挣扎着翻过身,正欲忍痛振翅飞起,那野猪双蹄踏地的冲击波便已轰然而至。这来自地面的狂暴震荡让它根本无从借力,整个身躯被无形的力量猛地抛起,僵硬地滞留在半空,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。
就在赤焰雀身体失控的刹那,钢鬃野猪庞大的身躯已挟着狂猛的势头冲到近前。它那对沾满血污和焦黑痕迹的森白獠牙,如同最锋利的攻城锥,精准而狠戾地刺中了空中无法动弹的赤焰雀的胸腹之间。紧接着,野猪那肌肉虬结的脖颈猛力一甩!
赤焰雀的身体如同一个被巨力抛掷的破口袋,横向旋转着飞了出去,狠狠砸在后方坚硬的铁栅栏上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令人牙酸的沉重闷响,随即软绵绵地滑落在地。
它的左翅以一个完全违反常理的诡异角度向后翻折,而最致命的伤口在胸口,一个前后通透的血洞赫然在目。鲜血混合着破碎的内脏碎块,正从那可怖的伤口中汩汩涌出,迅速在身下蔓延开。它那小小的身躯最后抽搐了几下,便彻底僵直,再不动弹。
钢鬃猪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,身上还跳动着几缕未熄的火苗,它自己也摇摇晃晃,显然刚才那一下爆发消耗巨大,也受了不轻的伤,但终究是站着的那个。
“赢了!哈哈哈!赢了!老子就知道这头猪够猛!”
“操!又输了!这破鸟中看不中用!”
石台上瞬间爆发出更大的声浪,赢家狂喜捶胸,输家怒骂摔打,场面一片混乱。那蓝袍执事面不改色,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开始快速清算桌上的赌注,进行赔付。有负责清理的杂役弟子跳下坑底,动作麻利地将赤焰雀稀烂的尸体收走,又给摇摇欲坠的钢鬃猪嘴里塞了颗丹药,将它引到旁边一个临时笼子里关起来休息。
“下一场!铁骨猿对青鳞蟒!半柱香后开始!想翻本的抓紧了!”蓝袍执事清亮的声音再次响起,熟练地压下了场内的喧哗,将赌徒们的注意力引向下一场即将开始的血腥游戏。
叶麓川和无霜冷眼旁观着这场血腥而原始的杀戮游戏。在这简陋的斗兽场里,灵兽的价值就是冰冷的赔率与赌桌上的输赢,它们的生死搏杀,不过是这些修士宣泄压力和寻求刺激的工具。
他们的目光不再停留于场内的生死搏杀,转而仔细打量起那群陷入狂热的赌徒。
很快,叶麓川的注意力落在了一个穿着西院普通灰袍的年轻弟子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