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回到石室时,谢扬正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本册子,正在核对什么东西。他抬头看了他们一眼,目光在叶麓川身上扫过,但没有停留,随口问道:“车弄好了?”
“弄好了。”无霜抢先答道,“左前蹄有点松,紧了紧,没事了。”
谢扬点了点头,没有多问,将册子合上,对众人挥了挥手:“行了,都别磨蹭了。赶紧装车,准备出发。”
弟子们应了一声,开始忙碌起来。有人将那些罩着黑布的笼子抬上铁甲牛车,叶麓川也跟着动了起来,他跟着其他人一起抬把笼子抬上了铁甲牛车,之后再仔细检查笼子外黑布上的禁制是否完好。
他一边干活,一边用余光打量着周围的环境。他每一步都小心翼翼,好在他之前已经观察过赵姓弟子的言行举止,再加上无霜在旁边不时传音给他提示,暂时还没有露出破绽。
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,所有的货物都装车完毕。谢扬清点了一遍人数,确认没有遗漏,便率先迈步朝密道方向的甬道走去。
“跟上。”他简短地说了一句。
队伍开始移动,叶麓川混在人群中,跟着前面的人走着,路上还有来自地面攻击的震动,他们来到那堵看似普通的岩壁前。谢扬先停下,仔细观察了周围有没有异常,确认安全之后,就直接对着岩壁走去,走入的瞬间,石壁上泛起一层淡淡的波纹,如同水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。
这就是那条密道。
叶麓川一直观察着这个同时有障眼法和隐匿禁制的岩壁,他能感觉到,谢扬通过岩壁的瞬间,有一股无形的波动从通道深处扫过,在探测禁制在被激活后,扫到特定令牌又迅速平息。那应该就是谢扬之前提到过的信物识别禁制,只有佩戴特定令牌的人才能通过。
他下意识想到自己腰间那枚从赵姓弟子身上取下的黑色令牌,因为通道狭窄,他们两两一组,抬着笼子踏入了那条通道。
进入后,通道内部果然如无霜说的不高,两侧的石壁上镶嵌着几颗荧光石,散发出幽幽的光芒,勉强照亮前路,地面微微倾斜,似乎在向下延伸。几个弟子进入通道后,在地上放下带轮子的木板车,然后其余弟子则将笼子放在上面,叶麓川发现有几名弟子没有跟进来,猜测是把铁甲牛车赶回去。
叶麓川一边跟着队伍往前走,一边留意着周围的环境。他发现这条通道并非笔直,而是蜿蜒曲折,期间会有岔路,还有干扰感知的阵法,如果没有熟悉路线的人带领,很容易在这里迷失方向。
队伍安静地向前行进,没有人说话,只有木轮车轮子滚动的声音和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中回荡。
期间有几个拐角处还会突然出现淡淡的红色光幕,叶麓川能感觉到腰间令牌出现了微微发烫的感觉,就如同无霜说的一样。
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,他们走到了通道尽头,这次谢扬跟门口守卫低声说了几句,那两名守卫便打开了门,让他们进去。进入门后,反而变得开阔起来,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溶洞,面积约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。溶洞的顶部很高,目测至少有十几丈,上面悬挂着一些钟乳石,在矿石光芒的照耀下反射出晶莹的光泽。
但真正让叶麓川注意的是溶洞中央的景象。
那里有一个巨大的洞口,直径约有三四丈,垂直向下,深不见底。洞口边缘砌着一圈石栏,石栏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,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的血色光芒。一股阴冷的风从洞口下方涌上来,带着更加浓郁的血腥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腐朽气息。
这里就是化血池了吗?叶麓川感受着似曾相识的气息,猜测着。
谢扬在洞口边缘停下脚步,回头对众人说道:“到了,把这些都卸下来,准备下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