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这话时声音轻飘飘的，像是随时会被风吹散，但那双狐狸眼里却带着一丝不容含糊的认真。说完这几句话，她仿佛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，趴在巨石上大口喘着气。
叶麓川沉默了片刻，忽然笑了一声：“你这狐狸，倒是不吃亏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我可以答应你，这段时间里，我不会主动伤害你。但丑话说在前头，要是你自己作死，惹了什么不该惹的麻烦，我可不会为了救你把命搭进去。”
红狐听了前半句刚要松一口气，听到后半句忍不住扯了扯嘴角，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：“放心，我比你惜命……”她缓了口气，问道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叶麓川一愣，好像确实没告诉过她自己的名字，他摸了摸鼻子，说道：“我叫叶麓川！”
红狐听完便闭上眼睛，调动体内仅存的一丝灵力，引动心魔。她每吐出一个字，气息就弱一分，到最后几个字时，声音已经轻得像风中残烛，但她还是坚持着一字一句地说道：“我窈窈在此立下心魔誓，自今日起到取得赤荒控制之法时，我必以叶麓川的安危为先，不得有任何保留；不得以任何直接或间接的方式对他隐瞒有关赤荒和御兽宗的信息；若他有所需，我必全力配合，不得推诿拖延。在助他取得赤荒控制之法后，此誓自动解除。若违此誓，修为尽废，神魂俱灭。”
话音落下，一股无形的波动从她体内扩散开来，那是心魔誓成立的征兆。
红狐像是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，脑袋无力地垂了下去，喘息了好一会儿，才勉强抬起眼皮看向叶麓川。那双平日里顾盼流转的琥珀色眸子此刻黯淡无光，声音沙哑而虚弱：“这样可以了吧……”
叶麓川满意地点了点头，从储物环里摸出一瓶疗伤的丹药，递到她面前：“先吃一颗，把伤养一养。”
红狐伸出爪子接过丹药瓶，没有急着打开，而是先用鼻尖凑近瓶口，轻轻嗅了嗅。一股清冽的药香钻入鼻腔，她眼睛微微一亮，确实是上好的疗伤丹药，这才倒出一颗碧绿色的药丸送进嘴里。丹药入口即化，一股温润的药液顺着喉咙滑入腹中。紧接着，一股暖意从丹田处升起，像是一只手在轻轻揉搓着她干涸僵硬的经脉，那些被灵力反噬撕裂的内伤处传来一阵酥麻感，破损的组织正在缓慢愈合。红狐舒服地眯起了眼睛，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咕噜声，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，蓬松的大尾巴也无意识地在地面上扫了扫。
叶麓川在一旁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，也不催促，就这么安静地等着。
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，红狐的脸色明显好转了一些，虽然依然虚弱，但至少不像刚才那样奄奄一息了。她抬起头，看向叶麓川，开口道：“谢谢。”这两个字说得很轻，语气里少了之前那种刻意的媚态，多了几分真诚。
叶麓川摆了摆手：“别急着谢我，我是冲着赤荒的消息才救你的。你要是到时候给不出有用的情报，我可不会跟你客气。”
红狐闻言，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，随即嘴角微微勾起，又恢复了那副妖媚的模样：“放心，我窈窈说过的话，向来算数。”她歪了歪脑袋，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，“往后这段日子，还请多关照了。”
叶麓川瞥了她一眼，懒得理她，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：“你先好好休息，等你能走动了，我们就出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