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消失(2 / 2)

此时的叶麓川也在面对无数的自己!

他躲开融合镜影那记偷袭后,还没来得及反击,周围就凭空生出几面镜子,将他与红狐隔开。那些镜子来得极快,像是早就埋伏在那里一般,眨眼间就组成了一道镜墙,将小巷一分为二。他试图绕过镜墙,但每当他变换方向,总有新的镜子出现在他面前,像是活物一样堵住他的去路。他甚至尝试了贴着墙壁快速冲刺,结果那些镜子就像预判了他的路线一样,总能在他的前方提前立起一面新的镜面,逼得他不得不停下脚步。

更让他心烦的是那些镜子里映出的倒影。每一面镜子里都有一个他,有的正面直视,有的侧身而立,有的甚至背对着他。他动一下,那些倒影也跟着动一下,动作整齐划一,像是有一支军队在同时模仿他的一举一动。但仔细看就会发现,有些倒影的动作比他慢了半拍,有些则快了半拍,像是被什么力量拉扯着,在不同的时间里重复着他的动作。他试着冲其中一面镜子挥了挥手,结果镜中的倒影却迟滞了一瞬才做出回应,那一瞬间的延迟让他后背一阵发凉。

叶麓川皱了皱眉。这些倒影不只是镜像那么简单,它们给他的感觉很不舒服,像是自己的影子有了独立的意识,随时可能从镜子里走出来。他压下这股不适,转而观察起镜子的排列。眼前这些镜子的角度和位置看似杂乱无章,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,每一面都暗合某种规律。这不是随意的布置,而是一座阵法,一座以镜面为阵基、以空间扭曲为核心手段的困阵。

叶麓川开始在脑海中拆解这座阵法的结构。他的阵法学自一枚奚云宗的玉简,那只是个依附御兽宗的中小宗门,门内的阵法传承算不上高明,但胜在扎实全面。他花了些功夫把那些基础啃了下来,后来又自己摸索出一些拆解阵法的手段,虽然称不上阵法大师,但也算有些心得。他知道以自己的水平,遇到真正高深的阵法可能会束手无策,但眼前这座镜阵虽然诡异,其核心原理却并不复杂,关键在于找到那个隐藏的阵眼。

叶麓川停下脚步,不再盲目移动。他仔细观察了一阵,发现无论自己往哪个方向走,最终都会被镜面引导回同一个位置。他试了三次,每一次的结果都一样:他回到了原地,只是面对的镜面角度略有不同。

他心中了然。这座阵法的运作原理并不复杂,它利用镜面之间的折射和反射,将空间折叠扭曲,制造出一个封闭的循环。如果不找到阵眼,无论他怎么走,最终都会回到原点。但问题是,他没那么多时间去慢慢拆解。

他刚站定思考了片刻,背后突然无声无息地浮现出一面镜子,镜面如水波般荡开,从中探出一只漆黑的利爪,五指如钩,直奔他的后颈而来。

叶麓川察觉到背后的寒意,猛地侧身躲避,但那只利爪来势太快,还是抓在了他的肩膀上。爪尖与凇焱冰甲相撞,发出一声尖锐的摩擦声。冰甲表面的冰凇纹理瞬间亮起,暗赤色的琉璃火沿着裂缝向外蔓延,如同活物一般缠上了那只漆黑的利爪。那火焰看似温吞,却带着一股霸道至极的灼烧之力,专破外层防御。利爪表面的黑雾被琉璃火一燎,顿时嗤嗤作响,像是油脂遇火般迅速消融。镜影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,猛地将爪子缩回了镜中,镜面随即恢复平静,只留下几缕残余的黑雾在空气中缓缓飘散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的味道。

叶麓川转身就要反击,但他还没来得及出手,身后的一面镜子里又射出十数枚黑色的冰锥,每一枚都缠绕着幽绿色的火焰,正是他雷光螺旋冰火锥的邪道翻版,只不过雷电被替换成了阴煞寒气,火焰被替换成了幽冥鬼火。那些冰锥角度刁钻,有的直取他的要害,有的封死他的闪避路线,显然是算准了他会往哪个方向躲。

叶麓川脚尖一点地面,整个人腾空而起。那些带着幽绿火焰的黑冰锥贴着他的鞋底飞过,撞在前方的镜面上,纷纷炸成冰屑和绿焰。爆炸的余波震得周围的镜面嗡嗡作响,好几面镜子上都出现了细密的裂纹。冰屑和绿焰溅落到地面上,将青石板腐蚀出一个个焦黑的小坑,散发出刺鼻的气味。

叶麓川在空中拧身,反手一道雷光螺旋冰火锥射向那面镜子。但他的攻击还没到,镜影就已经缩了回去。冰火锥打在空镜子上,将那面镜子轰成了粉末。然而碎片还未落地,两旁的镜面就分裂出更多的镜面,将缺口堵得严严实实。

更要命的是,那面被他打碎的镜子原本是他用来推算阵眼的重要参照。他之前观察了许久,才从那面镜子的角度和折射路径中推断出几条线索。现在镜子一碎,那些线索全断了,他必须重新观察新的镜面,从头开始推算。而新长出来的镜子排列方式和之前完全不同,意味着阵法的结构也在随之变化,他之前积累的所有判断都要推翻重来。

叶麓川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烦躁。这已经是第五次了。每次他停下来研究阵法,那个融合镜影就会冒出来偷袭,而且一次比一次狠。它不仅是在消耗他的精力,更是在故意引诱他出手打碎镜子,破坏他对阵法的推算进度。它显然不想让他安心破阵,就是要用这种骚扰战术拖住他,让他永远困在这个迷宫里。

他虽然没能完全破解这座阵法,但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思路。这座阵法的核心在于镜面之间的光线折射路径,只要他能找到那条路径的交汇点,就能反向推导出阵眼的位置。理论上是可行的,但需要时间来验证。

而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。他看了一眼镜墙的方向,那边已经听不到红狐的声音了。他不知道红狐那边是什么情况,但以那只狐狸的狡诈程度,应该不至于这么快就栽了。不过也不能指望她来帮忙,毕竟她现在多半也自身难保。他必须靠自己找出路。

叶麓川目光锁定在斜前方三丈处的一面镜子上。如果他的推算没错,那面镜子就是这座阵法的关键节点之一。只要把它打碎,阵法的循环就会出现破绽,他就能趁机找到出路。

他心说:“赌了!大不了再重新算一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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