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以德怀之,是真英雄,我不愿欺瞒君侯,萧家之祸,有一部分是因我而起,故今日我愿与君侯一道赴难,但并无投效任何人的打算,也不打算后半生都做萧家妇。”
前方马上的萧平晏扭头朝她看了一眼。
萧太公笑道:“哦?我那孙儿没能入你的眼?”
兰莳没料到这种时刻,萧太公还有心说这样似是而非的玩笑话。
她应该说干脆利落地说“是”。
可话到嘴边,却不知为何堵住,脱口而出地变成了:
“不是。”
回过神来,兰莳自己都有些意外,好像这几日的辗转与安眠,都寻到了一个解释。
但她仍道:“总之,我心意已定,待君侯今日事成,从此自立门户,想要废掉这桩婚事,替萧决另觅良妇,我绝无二话。”
“我倒是想——”
萧太公目含浅笑,马鞭指着前方:
“孙妇可知,我等前往何方?”
兰莳有些不解其意,答道:“自然是先去武库,我们与禁卫兵力悬殊,首要之事应先占武库,自取甲兵,令城中禁卫无甲胄护身,无兵刃可用。”
马鞭又转向萧平晏:“那他去哪儿?”
“与顾巍一道,掌控禁卫,封锁寿春城,切断耿参与城外驻军的联系。”
至于耿参府邸和琅琊王府邸……
没办法,他们手头只有三千死士,根本不够面面俱到,能切中这两处要害已是不易。
萧太公笑道:“未得谢女,天下佳人无数,既得谢女,你让我再去何处寻第二个谢兰莳给阿决?”
又想起萧决在长安城里受训的经历。
萧太公:“你大约不知,潼关之战后,萧决听闻主导者是钟馥、裴期,还说昔日在长安时与你二人门第有别,未能相交,否则,就带着鹰扬骑去潼关支援你们了。”
兰莳一时怔然。
寿春武库近在眼前。
辕门下,刚刚上值的卫兵瞌睡未清,忽着整齐化一的橐橐声,看着这支鬼魅般现身城中的队伍,几乎寒毛倒立,双股打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