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汗。
盛婋:“要不我下车给他骂回去?”
锦书:“人家只是寻常一问,我们若反应过度,岂不成了做贼心虚?”
片刻,裴期听到香车内传来雅正和缓的嗓音。
“我父亲甄宁曾任上谷太守,足下与甄家可有旧交?”
这声音落入耳中,裴期微微拢起了眉。
善音律者,对声音比旁人敏感。
尽管兰莳不再服药后,嗓音与从前大相径庭,但对熟悉她的人来说,依然能感觉到一股莫名的亲切。
不过,也只是觉得亲切而已。
他道:“原来是甄太守之女,从前听闻嫁去了辽东塞外,没想到今日会在汝南遇上。”
兰莳淡淡道:“也是缘分。”
裴期:“从辽东到此,大小战事,山匪流寇,数不胜数,等闲豪杰都不一定能平安抵达,夫人这一路想必艰难。”
后面一辆马车内的薛涉皱起眉头,一派如临大敌的神色。
裴期在怀疑眼前这位甄夫人的身份了。
他从车帘后探出的目光不断向夏侯隋身上瞥。
萧决固然能打,可夏侯隋更是已经成名的大将,真打起来,也不知道萧决能不能扛得住……
兰莳垂眸答:“还好,艰不艰难,也要看同行之人是谁,这一路有义士相送,倒也有惊无险。”
她似乎话里有话,裴期静默片刻,又道:
“是吗,某平素最喜结识义士,若真有这般能人,不知能否引见一二?”
——没完了是吧?
韩摧沉下脸,正欲上前领下裴期口中的“义士”,却听身后车厢的门被人推开。
车内,头戴幕篱的女郎在众人视野里一晃而过,旋即有人从马车内探身而出,反手掩门,将身后女郎挡得严严实实。
“——阁下问了这么多,知道的以为是想结识义士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上官在盘查犯人呢。”
许演、裴期和夏侯隋的视线汇聚在来人的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