儒,已经逐渐达成共识,王老先生新作《毛诗》注,以古文毛传为主,兼采今文三家诗义,今后再提《毛诗》,用的都会是王老先生重新释义的底本——这门经学,你学得很好,不过,现在你要从头学起了。”
自负天才的少年脑子阵阵发懵。
她什么意思?
他从前学的怎么就不算数了?
台上袁公看过后,也点点头:“是啊,蔺公子,你不知道……蔺公子!”
怒急攻心的蔺遥死死盯着兰莳,一口气梗在喉间,竟生生气晕了过去!
刚给夏侯隋拔箭治伤的医师猛地回头。
“快救蔺公子!”
……
不远处,裴期看着台上这荒诞场面,静立片刻,竟蓦然冷笑起来。
“阎公子,”他唇齿间冒着丝丝寒气,“你主仆二人如此大闹文会,可想过如何收场?”
萧决拨弄着拇指上的蹀躞,慢条斯理道:
“大闹?不对吧,我与我家主人不是见旁人大闹文会,这才路见不平,拔刀相助?”
裴期目如深潭:“天下的喉舌,并不由一群游侠掌控。”
“此话有理,我们游侠更擅长的还是割人舌头。”
跨坐马上的男人笑得十分不知好歹,杀意如野兽般澄澈直白。
“像公子这种出身高门,能面不改色操纵人心、颠倒黑白的舌头,我就很想试试,割下来是什么滋味。”
裴期唇角微勾,那种笑又不一样,带着高门贵胄与生俱来的傲慢,高高在上得理所当然。
“可惜,原以为我与阁下还有机会交个朋友。”
“你早说啊,”萧决双手撑着马头,散漫笑道,“不妨事,我们游侠前脚对砍后脚结拜太常见了,性情中人不在乎这些。”
“这一箭被射伤的是我的人,阁下当然可以性情了。”
“话也不是这么说。”
萧决吊儿郎当的笑容蓦然沉寂几息,漆眸里有一瞬聚起沉沉戾气。
“你那护卫看着不是善类,我这一箭,焉知不是在替他抵债?”
裴期心头一震,倏然朝他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