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消失在了小径尽头。
这个人。
真是……
兰莳难得莞尔一笑,总是覆着一层寒霜的容色乍然浓丽几分,眼中清光起伏,风情顿生,又很快隐在浓睫之下。
兰莳唤来女婢,指端点了点案几,吩咐道:
“你去西市盛娘子的帛肆传我的话,今日新缎已至,可邀城中各位都督、校尉夫人们共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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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光渐收,街市华灯初上,晚风过处一片萧瑟冬意,眼前这间楼阁却飘来暖香阵阵。
萧决打起帘子,刚一入内,便有笙箫声、歌伎唱曲的歌声、推杯换盏的哄闹声,由远及近,混着脂粉香和酒气扑面而来。
“——关中大族果然是出手阔绰,连我带来的十多个兄弟也另开一室招待,要是今日韦公子所托之事我力有不逮,岂不是让韦公子白白破费了?”
萧决一边说着,一边在内室众人的瞩目下泰然自若地入席。
刚一坐定,座上裴期、许演、蔺遥等人尚未开口,萧决先偏头笑问身旁欲贴上来的胡姬:
“若下酒淡而无味,你们这儿可有蒲桃酒?”
蒲桃酒价值不菲,那胡姬顿时坐直,唇边梨涡更深:“自然有。”
“那就取蒲桃酒来。”
“奴这便去。”
胡姬笑得花枝乱颤,难得碰到如此大方又英俊的客人,她眉眼斜飞地扫了一眼,便忙不迭地起身传酒去了。
见他一进来竟有几分反客为主的意思,座上众人气氛微凝。
尤其是汝南太守许演。
他颇觉荒谬地冷笑一声。
这个萧定谋,死到临头,竟还如此装模作样,嚣张傲慢,岂不知今日平舆城内城外,俱是他们的人马,他就如秋后的蚂蚱,蹦跶不了几时了。
还有那个妄图站队萧家的庶弟。
从前瞧着他跟只病鸡似的,有了萧定谋这个姐夫,也想抖擞起来了,简直白日做梦!
许演望着萧决,半晌,他骤然绽开一个大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