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心劝阻却又不敢触怒萧决。
屠戮首首,这可算不得好名声。
这趟去颍川平定匪乱,好不容易赚了些名声,面见了几位颍川名士。
如今要是为了一个手下败将,传出暴戾之名,实在有些得不偿失。
阖目倚在萧决怀中的女郎忽而咳了两声。
这两声很轻,却似乎扼住了萧决的脚步,令他顿时止步当场。
卫骁急中生智,大着胆子上前道:
“少君,离此地最近的传舍半日便至,要不……我等先送少夫人去传舍,延请医师?”
盛怒之中的萧决回头睨他一眼,卫骁忙低下头。
萧决知道,他这是在劝说自己,少夫人受了伤,不宜再耽搁了。
远处有马蹄声隐约可闻,那是尉迟朔派来探查情况的前锋。
萧决望了片刻,转身抱着兰莳翻身上马。
他冷声下令:“派一队人留下,将郁修的死讯告知尉迟朔的人,首首带上,撤军。”
韩摧如释重负。
阿靖伸手将沉鱼也拉上马,一行人浩浩荡荡,入夜时分,便抵达了离他们最近的沛县落脚。
此地已是豫州境内。
豫州军政如今已在萧决掌控之下,萧决行军至此,县令本该在城外迎谒。
然而直到他们入城,也未见县令现身。
只有一众沛县属官前来,将萧决及麾下将官迎入了县衙,吃喝粮草都一应俱全,倒也未曾怠慢。
萧决虽猜到缘由,但也还得走个礼贤下士的过场。
派了使者前去请这位县令,得到的结果不出意外——
县令弃官跑了。
“狗日的瓜怂,又跑一个!”卫骁气得直挠头。
韩摧看他:“少君让你和江少游守着沛郡和下邳,你们就是这么守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