脆拒绝,“他们打他们的,别打到我益州门口就是。”
锦书心道那可未必。
益州往北与雍凉接壤,往东与荆州接壤,夹在裴期与萧家地盘之间,真要打起来,益州岂能独善其身?
还是再加紧种桑织锦,多筹措一点军费才踏实。
“看来薛公子嘴上说与娘子是生死至交,大风大浪面前,情谊也不过如此。”
锦书轻笑一声,直起身来:“真遇到娘子有难,兄弟义气终究还是不如姐妹……”
话未说完,连轴转了好几日的锦书眼前一黑,一头往前栽去。
薛涉眼疾手快地捞住她,吓得魂飞魄散:
“桓锦书!你几天没睡了!你要死也别死我这儿啊——”
益州锦官署乱成一团,长安的上空仍一碧如洗,空气里暖意融融,燕剪碧浪中,却酝酿着风雨将至的动荡。
望了眼头顶的蔺宅匾额,兰莳缓缓低下视线。
徽音就在这里。
只要能她能先裴期一步,扶立天子,谁才是乱臣贼子,便不是裴期一人说了算了。
蔺宅门外的仆役练了一双慧眼,一眼看去,便知道来者是位贵客,忙迎上前恭敬问:
“敢问公子贵姓,不知来见府内哪位主君,我速去府内通禀。”
兰莳温然一笑。
此刻,前几日刚得知裴期对萧决除爵免官时的森森寒意,在她脸上分毫不见,身量纤纤,立在蔺宅门前,态度比这门房更好。
她道:“颍川钟兰卿,来贵府恭迎太子郁缙,奉殿下入未央宫,即天子之位。”
第96章
晴阳穿过廊下竹帘,光影游动,蔺宅的女婢三两成群,臂弯里托着几支刚剪下来的花枝,正说笑着往蔺宅深处而行。
回廊尽头,忽而传来笃笃脚步声。
“——让开!快让开,别挡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