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。
他居高临下地驯服着她。
兰莳道:“裴长陵,我此生再给你出最后一计,一个人因何取胜,也常常因何而败,你这条路走得杀伐果决,负尽人心,若再不肯回头,来日,人心也必将负你。”
一字一句,话说得仿佛谶言,裴期似笑非笑地听着。
既然已负尽人心,故人长绝,又谈何回头路?
他食指修长,将另一盘点心往她面前推了推。
“你为我献计,我很高兴,但我已决定,关闭汉中互市,雍凉边境禁止蜀锦贸易,兰莳,多吃点东西吧,你要救的人还会越来越多的。”
第108章
屋内传来碗碟被人倾翻砸碎的声响,裴期面不改色地跨出房门。
一只海东青掠过上空,他抬头一顾。
本该生在凉州的猛禽飞入长安……裴期凉薄地弯了弯唇。
“拿弓来。”
守在门外的护卫很快递上角弓。
男人挽弓定住,下一刻,箭矢倏然飞出,盘旋上空的海东青应弦而落。
周遭护卫赞叹恭维声不断,裴期的脑海里却是军报上与兖州有关的字字句句。
雍凉本是名将辈出之地,但萧家一门却是名将中的名将。
当年,若非关陇四大家中的某些长辈与权宦勾结,设计陷害,萧据的两个儿子绝不会那么轻易死在战场上。
裴期那时年幼,见讣告送来,那些长辈洋洋得意的嘴脸,心中极为不齿。
如今却明白了他们的忌惮。
萧家不只是鹰扬骑所向披靡,步兵更是悍勇无匹。
练兵手段在其次,究其根本,在于萧家治军清廉,养兵用厚饷。
光是每个军士的军饷,就是其他军中的两三倍,攻城略地,更有重赏。
萧家如此倾全力养兵,军中上下,焉有不效死的道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