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的子夜,月色昏暗,乌云密布。
整个京城都陷入了沉睡,只有摄政王府门口,还亮着两盏昏黄的灯笼。
十几个老弱病残的侍卫,靠在门口的柱子上,打着瞌睡,连手里的刀都快握不住了,王府的大门虚掩着,看起来毫无防备。
不远处的小巷里,周奎带着三千精兵,正静静地埋伏着,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,手里握着一把长刀,眼神紧紧盯着摄政王府的大门,脸上满是兴奋和紧张。
他等这一天,已经等了很久了。
自从林晚卿接管京郊大营后,他就被剥夺了所有的实权,成了一个有名无实的副将,他心里早就对卫辞鸢和林晚卿恨之入骨,一直想找机会报仇。
这次白清璃找到他,许诺事成之后助他成为兵马大元帅,总领天下兵权,他立刻就答应了。
在他看来,卫辞鸢不过是个病重的寡妇,林晚卿也只是个不懂打仗的黄毛丫头,只要他带着三千精兵攻入王府,就能轻易拿下摄政王府,到时候,他就是大晟的功臣,权倾朝野。
“将军,你看!院中升起了红灯笼了!”
一个亲兵低声道,指着王府深处的一点红光。
周奎抬头一看,果然看到院中的方向,亮起了一盏红灯笼,在漆黑的夜色中格外显眼。
“好!”
周奎低喝一声,握紧了手里的长刀
“兄弟们,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!跟我冲进去!杀了卫辞鸢,拿下摄政王府!以后大家都是功臣,荣华富贵享之不尽!”
“杀!杀!杀!”
三千精兵齐声低喝,声音虽然不大,却充满了杀气,周奎一马当先,带着人朝着摄政王府冲了过去,门口的侍卫听到动静,刚想开口询问,就被冲在最前面的士兵一刀砍倒在地。
“砰”的一声,王府的大门被一脚踹开。
周奎带着人,浩浩荡荡地冲进了王府。
可冲进王府后,周奎却愣住了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,一个人都没有,别说守卫了,连个下人都看不到,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,和远处传来的几声狗吠。
整个王府,就像一座空宅一样,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。
“将军,不对劲啊。”
一个副将皱着眉头道
“怎么一个人都没有?会不会有埋伏?”
周奎心里也有些打鼓,但事到如今,已经没有退路了,他咬了咬牙,道
“怕什么?就算有埋伏,我们有三千人,还怕他们不成?卫辞鸢已经昏迷不醒,王府里根本没有能打仗的人,大家别慌,跟我冲去卫辞鸢的院中,杀了卫辞鸢,一切就都结束了!”
说完,他带着人,朝着卫辞鸢院子的方向冲去。
一路上,果然没有遇到任何抵抗,所有的院子都是空的,门窗紧闭,连一点灯光都没有,周奎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,但他还是硬着头皮,带着人冲到了汀兰院门口。
院中的大门敞开着,院子里亮着一盏红灯笼,正是他们约定的信号。
“卫辞鸢!出来受死!”
周奎大喊一声,带着人冲进了汀兰院。
可就在他们冲进院子的瞬间,四周突然亮起了无数火把,将整个院子照得如同白昼。
无数手持弓箭的士兵,从屋顶、墙头、院门外涌了出来,将他们团团围住,箭头闪烁着冰冷的寒光,对准了院子里的叛军。
林晚卿穿着一身银色的铠甲,站在院门口的台阶上,手里握着一把长枪,眼神冰冷地看着周奎
“周奎,你勾结叛党,意图谋反,还不速速投降!”
周奎脸色大变,这才明白自己中了埋伏,他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士兵,心里一阵绝望,他怎么也没想到,卫辞鸢根本就没有昏迷,这一切都是她设下的圈套!
“林晚卿!你这个贱人!竟然敢阴我!”
周奎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林晚卿骂道
“有种的跟我单打独斗!”
“单打独斗?”林晚卿冷笑一声
“你也配?周奎,你勾结白清璃,意图谋反,罪该万死,现在放下武器投降,我可以饶你手下的士兵一命,不然,今日就是你的死期!”
“我呸!”周奎啐了一口
“老子就算是死,也不会投降!兄弟们,跟他们拼了!杀出去!”
说完,他挥舞着长刀,朝着林晚卿冲了过去,手下的士兵见没有退路,也只能跟着冲了上去。
“放箭!”林晚卿冷冷下令。
“咻咻咻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