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的御史们也面面相觑,开始窃窃私语。
他们本来以为,今天一定能逼萧烬严交出兵权,可现在被卫辞鸢这么一搅和,事情反而变得复杂了,而且卫辞鸢说的也有道理,如果萧烬严真想篡位,早就动手了,何必等到现在。
更何况,那些流言确实来得太巧了,而且源头直指青州,难免让人怀疑宁王。
萧烬严看着眼前这一幕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和震惊。
他虽然早就知道卫辞鸢古灵精怪,也见过她很多次临危不乱的样子,但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样的一面。
刚才她红着眼眶掉眼泪的时候,他差点都以为她是真的委屈了,要不是刚才在上马车的时候,他亲眼看到她偷偷掐了自己大腿一把,他恐怕真的会信了。
这个女人,真是总能给他惊喜。
明明前一刻还在跟他吐槽宁王虚伪,下一刻就能哭得梨花带雨,把所有人都耍得团团转。
他清了清嗓子,适时地开口,语气带着一丝疲惫和失望
“好了,都别吵了,既然各位大人都不信本王,宁王殿下也觉得本王应该避一避风头,那本王就如你们所愿。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,不敢相信地看着他。
萧烬严继续道:“从今日起,本王暂时交出京郊大营的调兵权,交由宁王殿下暂管,本王会和王妃一起,闭门思过三日,这三日里,朝中的大小事务,就麻烦宁王殿下和各位大人了。”
“什么?!”
萧景瑞猛地瞪大了眼睛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他本来以为,萧烬严会拼死反抗,他还要费很大的劲才能逼他交出兵权,没想到,萧烬严竟然这么轻易就答应了?
不仅是他,所有的御史也都愣住了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
他们准备了一肚子的话,想要反驳萧烬严的辩解,想要逼他就范,结果萧烬严直接投降了,反而让他们一拳打在了棉花上。
卫辞鸢适时地开口,声音依旧轻柔
“各位大人,这样总可以了吧?王爷已经交出了兵权,闭门思过,足以证明他的清白,希望各位大人不要再听信流言,安心处理朝政,等陛下醒过来,一切就都清楚了。”
张维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萧烬严都已经交出兵权了,他们还能怎么样?总不能真的把他杀了吧?
而且现在矛头已经指向了宁王,他们要是再紧逼不放,反而显得他们是和宁王一伙的,故意针对萧烬严。
“既然摄政王已经做出了决定,那臣等就告退了。”
张维犹豫了半天,最终还是拱了拱手,带着其他御史灰溜溜地离开了。
萧景瑞站在原地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他本来以为自己捡了个大便宜,能趁机拿到兵权,把持朝政,可现在他才发现,这个兵权就是个烫手山芋。
萧烬严把兵权交给他,表面上是退让,实际上是把他推到了风口浪尖,现在所有人都盯着他,要是他处理不好朝政,或者萧景明趁机搞事,所有的责任都会落到他的头上。
而且卫辞鸢还拿青州的事威胁他,让他根本不敢轻举妄动。
他看着萧烬严和卫辞鸢相扶着离开的背影,气得咬牙切齿,却又无可奈何。
走出太和殿,阳光洒在身上,暖洋洋的。
卫辞鸢立刻收起了脸上的委屈和柔弱,擦了擦眼角残留的泪水,恢复了平时的清冷模样。
“演得不错。”
萧烬严低头看着她,眼底满是笑意和欣赏
“刚才我差点都信了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卫辞鸢得意地挑了挑眉
“对付这种伪君子,就得用这种方法,你看宁王刚才那个脸色,跟吃了苍蝇一样,真是太解气了。”
“不过你刚才说青州的事,是真的还是假的?”
萧烬严好奇地问道
“我怎么不知道京兆尹抓了货郎,还审出了口音的事?”
“当然是假的。”卫辞鸢轻笑一声
“我就是吓唬吓唬他,他心里有鬼,肯定不敢让我们查青州,这样一来,他就不敢轻举妄动了。”
萧烬严忍不住笑了出来,伸手捏了捏她的脸
“你啊,真是一肚子坏水,我以前怎么没发现,你这么会演戏?”
“以前没机会啊。”卫辞鸢拍开他的手
“再说,还不是为了帮你?不然你以为我愿意装成那副弱不禁风的样子?”
“是是是,多谢王妃大人出手相助。”萧烬严笑着拱手
“本王无以为报,只能以身相许了。”
“去你的。”
卫辞鸢白了他一眼,嘴角却忍不住弯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