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辞鸢如风般侧身,躲过了萧景明刺来的一剑。
剑锋擦着她的衣袖而过,带起一阵微弱的气流,仿佛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无形的裂痕,她手腕一转,长剑反手刺出,动作流畅而决绝。
“噗嗤——”
利刃入肉的声音,清晰地响彻在空旷的街道上。
卫辞鸢的长剑,精准地刺入了萧景明的心脏。
不偏不倚,正中要害。
萧景明的动作猛地一顿,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冻结,他低下头,目光落在刺入自己心脏的长剑上,剑身微微颤动,仿佛在诉说着命运的残酷。
然后,他缓缓抬起头,看向卫辞鸢。
他的脸上,没有了之前的疯狂,没有了怨恨,只剩下一片平静,还有一丝释然,仿佛在这一刻,所有的执念都化作了虚无。
鲜血从他的嘴角涌出,染红了他的衣襟,他张了张嘴,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如果……可以重新选择……的话……咳……”
他又吐了一口血,眼神变得涣散,却依旧带着一丝向往,仿佛在梦中看到了另一个世界,一个没有纷争、没有仇恨的世界,一个他与她可以平凡地相遇、相知、相伴,平平淡淡过完一辈子的世界。
卫辞鸢看着他,眼底没有任何波澜,仿佛他的生死与她无关。
她缓缓俯下身,凑近他的耳边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,一字一句,冰冷而决绝。
“那我也只能祝愿你——”
她停顿了一下,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,仿佛在宣读一份冰冷的判决
“不、得、好、死。”
萧景明猛地睁大了眼睛。
萧景明猛地睁大了眼睛,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,他显然没有想到,卫辞鸢会说出这样的话。
他以为,看在谢婉宁的份上,她会给他最后一点体面,会有一丝同情,会有一丝怜悯。
可他错了,彻彻底底地错了。
卫辞鸢从来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。
他杀了她的母亲,杀了青雪,杀了无数无辜的百姓。
他毁了她的一生,毁了无数人的一生。
这样的人,不配得到任何同情,不配得到任何原谅。
短暂的震惊过后,萧景明突然自嘲地笑了,那笑声中充满了苦涩与无奈,仿佛在嘲笑自己的天真,嘲笑自己曾经以为的“如果”,嘲笑自己在这个残酷世界中的渺小与无力。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哈……”
他笑着,笑得越来越大声,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,泪水混着血污,在脸上划出蜿蜒的痕迹。
笑声越来越轻,越来越弱,如同潮水退去后的余波,最终只剩下微弱的喘息。
最后,他的头一歪,彻底失去了呼吸,身体像一具空壳般瘫倒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