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宁渊抱着胳膊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神里满是嫌弃,那目光如同冬日里的寒风,刺骨而冰冷,他的嘴角微微上扬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,仿佛在等待看她再次陷入愤怒的漩涡。
“怎么,这次落水没把你那嚣张跋扈的性子淹死?”
换做以前的凤翎瑶,此刻早就跳起来跟他吵翻了天,说不定还会拿起桌上的东西砸他,用尽一切手段来扞卫自己那脆弱的骄傲。
但卫辞鸢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她的眼神平静而深邃,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沧桑与锐利,像是能看透人心一般,仿佛在她那看似平静的外表下,藏着一片深不见底的海洋。
凤宁渊被她看得一愣,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。
这眼神……太陌生了。
以前的凤翎瑶,眼神里永远只有骄纵、愤怒或者得意,从来没有过这样平静得近乎冷漠的眼神。
就好像,眼前这个人,根本不是他那个只会撒泼打滚的姐姐,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存在,一个让他感到不安的存在。
“你看什么?”
凤宁渊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目光,语气却依旧强硬,试图用声音来掩盖自己内心的慌乱。
“难道我说错了?要不是你整天乱跑,怎么会掉进荷花池里?我看你就是活该。”
他的话语像是一把锋利的刀,试图刺穿她那看似平静的外壳。
卫辞鸢依旧没有生气,只是淡淡地说道。
“我是不是活该,就不劳七弟费心了,你要是来看我笑话的,现在看完了,可以走了。”
她的声音平静而冷漠,没有一丝波澜,仿佛她的话语是从一个遥远的世界传来,与这现实的喧嚣格格不入。
凤宁渊彻底愣住了,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愕,仿佛第一次真正意识到,眼前的这个女人,已经不再是那个他曾经熟悉的、可以随意拿捏的姐姐。
他站在那里,僵持着,不知道该如何回应,仿佛被她那平静的眼神钉在了原地,动弹不得。
他预想中的争吵没有发生,预想中的撒泼也没有出现,眼前的凤翎瑶,安静得不像话,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变一下。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难道落水真的把她的脑子摔坏了?
“你……”
凤宁渊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憋了半天,最终只是冷哼一声,打开桌上的食盒,将里面的冰糖雪梨端了出来,重重地放在她面前。
“御膳房炖的,甜死了,要不是父皇逼着我送来,我才懒得管你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走,脚步有些慌乱,像是在逃避什么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他又停了下来,背对着她,声音闷闷地说道。
“以后……别再去荷花池边了,还有,离皇后远一点。”
话音落下,他便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。